元荔不敢多言,见他胸前晕上一层血迹,便取来些药酒蹲在地上默默为他上药。舒作诚预料到此事今日一定会引发轩然大波,想着留在楼内的那把短剑会令他染上嫌疑,他可千千万万不能牵扯进去。
计划先想办法将变数告诉苏宸,再安安心心躲过这几天。
果不其然。
他补觉还没补到午时,白均一小朋友便黑着脸上了门。
元荔见他杀气四溢,并不敢惹,但也绝不敢出卖自家少爷,于是就在门缝里谈了个脑袋,装傻问:“怎了呀?脸拉的这么臭。”
“舒渝非呢?”
“少爷休息呢。”
“你叫舒渝非出来!”他大声道。
“我们家少爷在睡觉。”
“睡觉?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半夜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现在睡觉?!你把它给我叫出来!”白均一两只手扒着两只门框,使劲儿往外拉,险些把这红木的大门给卸掉。
元荔急了,连忙道:“你又是在做什么,一大清早又要发疯病!”
“我再说一遍,”白均一用手指指着他,“你把舒渝非给我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你有话好好说,这是什么样子,要吃人不成。”
“我好好说话,也不见得你们听得懂!”
“你这是吃火药了还是吃炮仗了,又看谁不顺心看谁不顺眼啊?”舒作诚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掐腰赤脚懒散地走上前,头一撇,示意元荔:“唉,你给他把门打开。”
元荔听话,也未多言,老老实实地给他开了门。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白均一冲进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大声呵道:“从你整日缠着我爹爹开始我就看你不顺眼!你跟他眉来眼去的我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儿!你这个害人精!”
舒作诚大概知道白均一为什么来了。
他两只手乖乖摊在胸前表示投降,明知故问:“少侠,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凶。你爹爹怎么了?”
“你说!我爹爹去哪儿了?!缺月楼被盗,全城,全天下都在通缉他!”嗯,如他所料,缺月楼被盗,首当嫌疑人就是韩昭,并且已经昭告天下,重金悬赏。韩昭昨夜追那刺客怕是早早远离平金,一时半会那些人追不上他,舒作诚当下自然也不担心。
他突然又想起了韩昭对他说过的话,冷不丁的回了一句:“你爹爹哪一日不是被全天下通缉?”
是他鲁莽回了这么一句话,白均一听后勃然大怒,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随即又向着舒作诚狠狠踹上一脚。
他腿抬得高,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到那隆起的小腹上。
此刻他身着轻盈丝绸所制的睡衣,孕态尽显,虽说不到五个月,但那腹部的轮廓早已清晰可见,它的规模在一个瘦弱少年的身上并不算小。
白均一却完全没想到这点,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舒渝非这张写满了无所谓的可恨的脸上,他道:“你还敢耻笑我爹爹?!我让你耻笑我爹爹!你敢说他不是受你蛊惑才去偷东西的?”
舒作诚也没料到那孩子会来这么一出,完全没能招架得住,一屁股摔在地上,吃痛心道这孩子的脾性还真是像极了韩昭,冲动的性子难以管教。还有他好不容易和白均一混熟了一点点,如今白均一又翻脸不认人。
他捂着肚子,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话。
他本就伤势未愈,昨夜又浸凉水受了凉,伤口感染,还被狠狠地踹上一脚,此刻真是难受到了极点。舒作诚的脸色刷得白了下来,他伸手擦过一把嘴角的血,忍着小腹密密麻麻的疼痛,无奈地看着白均一。
“火盆你疯了吗?!”元荔一下子被吓傻了,这儿除了他三人意外也没得别人,只有他能劝解,见他还要动手,连连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