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在鬼市来回留意了几个月,还是一无所获。这一次他们若想找到韩昭,应该会把那地方翻个底朝天,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及时通知你。”
舒作诚抬头立即换了一副嘴脸,调l戏l道:“苏卿果真同我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一家人。
一个姓“舒”一个姓“苏”,两个姓读起来差不多,舒作诚自然就默认他二人关系颇为相近,久而久之就觉得是一家人了。他先前便喜欢如此调侃,时隔多年,依旧没忘记这个梗。
苏宸无言瞥他一眼,见这人没正行,本是不想搭理他。他顿了顿,又开口道:“有一要事,我得告诉你。”
舒作诚回道:“……是说我把剑忘在缺月楼地下水潭那件事吗?”
他说中了,对面那人的脸瞬间黑得吓人。
果真,这个小疏忽会带来大祸患。
苏道长急急忙忙找他来多半是因为这破事儿。
苏宸问道:“你落下的仅仅是这一把剑吗?”
“嗯?还有什么?”听他这么一说,舒作诚只觉大事不好。
他还带了什么进去……夜行衣,火折子,一把防身用的剑,还有……
还有那卷轴!
卷轴上记着每一层所设机关和破解方法,这地图可是苏宸苏道长亲自去缺月楼楼主的书房里顺……回来的。舒作诚压根儿想不到这东西到底被他忘在何处,莫不是在那小船上?还是跟着他一同进了水?
那人干咳两声,道:“缺月楼的人已经捡回剑和画卷,现在众人皆知:在来平金商议的武林众派之间,有人暗助韩昭盗剑。”
可不是吗,相助之人指的就是他和苏宸二人。
他又道:“众人皆知楼主羿迎并非善类,在此事未能查明之前,他是不会放我们离开平金的。”
也就是说,若找不到韩昭,找不到背后帮衬之人,各派百余名武林弟子皆会如人质一般被困留于此。当然,这门派里不包括飞血门,东磬剑庄,外加权大势大的王府。
训真道观得不得以脱身暂不好说,但一定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韩昭的出师之地——贯清谷。
舒作诚知道这是他的粗心大意带来的祸事,又见到缺月楼不抓到韩昭誓不罢休的阵势,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不承认,我也不承认,又抓不到韫天的话……”
“缺月楼会引来众多门派的不满,并且所有的矛头终究指向韩韫天不变。万一始料未及出现什么意外,恐会天下大乱。”
苏宸并不是在虚张声势,论人性,他比舒作诚看得更清。
那么解决此事的办法……他总不能交出韩昭以泄众愤,又没有能力打击缺月楼到不能还手。除非,除非将所有矛头引向流灯殿,发生一场更加声势浩大的浩劫,引开众人的注意。
问题是,谁会这么缺德,走此下策?
“在想出对策之前,你我不要轻举妄动,以你少庄主的身份,在东磬剑庄的保护下会非常安全。但你要清楚,在这段时期,贯清谷可能会处处被人刁难,这是不可避免的。”苏宸提醒他,“你千万不要在此时为贯清强出头。”
“即便东磬剑庄能有幸躲开,我怕……也不能全身而退。”舒作诚摇摇头,“韩韫天在贯清伤我之事已经远近闻名,这是其一,其二……那把短剑,是顾雁生买给我的。”
舒作诚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虽说我觉得他待舒渝非很好……但如若他二人真是竞争关系,此刻利用这件事将舒渝非击溃,便是最佳的选择。”
舒作诚回到式微院,按照苏宸之意在院子中暂避几日。白日里派元荔出去打听外面的形势和韩昭的踪迹,他则在等顾雁生亲身前来将自己揭发,这种坐以待毙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