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夜里辗转反侧,心中平白萌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持阳剑之人武力高强,阴剑本就会被它克制从而影响发挥,更何况韩昭有伤在身。如果,即使,就算是流灯殿会在韩昭危机之时出手相救,可万一纵蛊之人走神了呢,万一没赶得过来,万一他的毒对持阳剑之人无效,无力与之相抗呢……
如果韩昭真的有生命危险……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想下去。
如果自己再一个人这样胡乱猜测,过不了多久一定,一定能把自己给逼疯的。
他一边摸着自己脖子上那道已经愈合地差不多的血痂,一边走到铜镜面前。真是奇怪,上次他同苏宸二人研究半天也没有发现这道伤疤之中有任何余毒未清的痕迹,可他明明是记得箭端有毒,但左看右看把伤口剖开来看,它仿佛就只是被普通箭头擦层一般,是一个平平无奇不值得入眼的小伤口而已。
想到这儿,他前世好歹是个精通解毒妙计的白药师,在房里躲避风头来虚度光阴,不如好好利用这番横溢的才华前去救人,救治那些感染了流灯殿奇毒的无辜群众。
不是说缺月楼请来的大夫是司空静人的弟子吗?舒作诚前世的确与司空静人有些瓜葛,那人善解苗疆和西疆之毒,自己从前还从其身上学到不少解毒之法。
他有意去会会那位盛佳姑娘。
安放病人的地处是缺月楼附近的一个看守紧密的四合院,若达此处,他只需从式微院的后门溜出去,路过飞血门暂住的富池客栈,再往西边过两条街。
于是他悄悄摸摸地换上一身新备的常服离开式微院,在顺利走至富池客栈时候,他见客栈门口停了一辆极度大气繁华的马车。吸引他目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看到有数名身穿黛袍的小道士立足在此地。
他停下步子,不免心生好奇。
怎么在飞血门的地盘上全是训真的弟子。他定睛一看,还意外看到了白均一和换回道袍的司马映南。
司马映南早白均一一步发现舒作诚,恭敬对着街对面唤上一句:“师兄。”
白均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这个装扮和行为都极其诡异的烦人精。他随即翻了个白眼,心想舒渝非在这儿出现,不知又要闯什么祸事。
既然被二人发现,舒作诚又满心好奇,只好讪讪几步走过来。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舒作诚问。
司马映南道:“父亲派人准备了些住行所需用品给观里,我便叫了几名师兄弟一起搬回去。”
也难怪,训真可是天下难得口碑一处倒的正经门派,又是各大门派继承人的育儿所,训真道观帮飞血门养孩子,飞血门理应客套关照一下。
舒作诚寻着他的话四处探看,见小弟子们抱着过冬用的火炉,餐盒,还有被褥,伙食等一些必用品,陆陆续续从客栈里走出。
“如今所见,飞血门的确出手阔绰。”舒作诚感叹道,他指着那辆相当精致的马车问道:“你要回去了?”
司马映南摇摇头,回道:“我会留在师父身边。飞血门此行要在平金多留些日子,父亲不放心妹妹,就先让她回去。”
“九姑娘?”这不是东磬剑庄一心想要撮合给他的“未婚妻”吗,舒作诚睁大眼睛问:“她也来了?”
司马映南点点头。
“你不要人家,人家只好回去咯。”白均一在他耳边,低声怪气地接了一句风凉话。
他这话说的有道理,舒作诚不跟他计较。
只可惜这九姑娘本是想偷偷摸摸的走,启程前却偏偏被舒作诚给撞见了。舒作诚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致歉道:“我不该多问的。”
司马映南腼腆笑笑,摇摇手,意思是不要紧。
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