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把目光从舒作诚身上移开,抱着白均一起身离去。
见那人飞出崖底,颜京墨也关怀道:“渝非少爷,您知道的,他这人向来如此。”
舒作诚点点头。
他扶舒作诚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舒作诚一只手拉住那人,一只手捂紧小腹,怎么也站不直,他轻声道:“劳烦颜大侠。”
颜京墨抱他下山,将人安顿在山下贯清接应的马车上。正欲取来车中棉被披在那人身上,低头却见自己双手之上鲜血淋漓,他惊了一跳,问道:“渝非少爷,您这是……”
舒作诚神经一直紧绷,此番一旦松懈,便昏昏沉沉,他一只手捂住小腹,早已不将此事放在眼里,道:“如你所见……舒某脏了颜大侠的手,实在是惭愧。”
“少爷不必自责。”颜京墨从身上擦去血渍,连忙取来被褥盖在他身上,他道:“您先休息,千万别着凉,咱快马加鞭赶回去再好好安顿。”
韩昭同颜京墨一起抬着白均一上了马车。颜京墨和一名弟子驾车,舒作诚蜷缩在马车一侧,韩昭与白均一则在在另一侧。他取了身上的药丸给那孩子服下,之后端坐在原地,一路上一语不发。
舒作诚无力在意此事,窝在被子里取暖,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如颜京墨之前所料,此事一出,平金断然是回不去的。这三日间,贯清谷出城被拒,明着与缺月楼起了争执,是训真道观亲自出面才得以勉强调和。宁王知道舒渝非失踪之时,心中在意自己的血脉,破例放行,任贯清一派出城救人。
马车向南行了约有两个时辰,才终于停在在山脚下的一处小镇上。
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追踪,汤尹凡安排弟子们在村镇各处留意检查。由于不敢惹人注目,租住了一处四合院将就落脚。
马车刚刚停稳,韩昭就抱那孩子冲出门帘。汤尹凡和数人当即围上,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好不热闹。
颜京墨抱舒作诚下车,元荔只身一人立马迎来,见少爷这副尊容,立马哭得不成样子。舒作诚强行要自己走,颜京墨拗不过,他同元荔一边一个架住那人,向院中慢步行动。
“少爷啊,您这是怎么了,两日不见怎就变成这样了?”元荔醒着鼻涕,用袖子擦着舒作诚脸上的潮气,心疼不止,哭道:“您这是受了多少苦啊,怎么伤成这样?”
舒作诚脚下虚软,道:“元荔,你先去烧盆开水来。”
“烧水?”元荔以为他要洗个热水澡,“咱些吃点儿东西再洗啊少爷,我都备好了,莲子羹和……”
“少废话,烧水,生l孩子。”
“生……”元荔茫然,抬头看着舒作诚和一旁的颜京墨不知所措。
颜京墨道:“听少爷的,你先去烧水,这儿有我。”
元荔脸色大变,不敢违命,急急慌慌地跑向柴房。
行至东厢房前,舒作诚停住步子,换身看向那处。见房屋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他企图松开颜京墨的搀扶,只身向前脉动步子。
“渝非少爷,谷内医师众多,谷主和韩大侠也在,断不会让少谷主有事的。”颜京墨见他行不稳,忙扶好他,又劝道:“少爷不必太自责,少谷主是跟着我才出的城,此事都因我而起。”
“不关颜大侠的事。”
白均一心脉太弱,舒作诚放心不下,他在马车里歇息过后,神志恢复,思维清晰,认为趁着水开之前自己有必要亲自上前救治。想到那孩子此前的病情,他脚步阑珊,心急如焚,还未走至人群,就被从房里刚刚迈出的汤尹凡大声呵住:
“舒渝非!你还有脸回来?!”
那人本就因自己无礼闯入贯清居所夺剑一事而怀恨在心,见到他无故出手韩昭一事导致白均一因此受尽牵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