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还手。
汤尹凡随后弯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边捡边道:“沾了些尘土,都脏了。”
舒作诚如今倒是没那么多毛病,早已不再挑挑剔剔,回道:“不碍事,凑活穿。”
汤尹凡又厉声呵向那人:“我给他换衣服,你走。”
见他没说“滚”,舒作诚便知道他现下已经很给韩昭面子,急忙向对面使了一个颜色。韩昭看懂了,也无心和他继续纠缠,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身走出林子。
看那人走远,舒作诚也是丝毫不客气,学着汤尹凡从前的模样,一只手戳中汤尹凡的眉心,狠狠一推,说道:“幼稚。”
汤尹凡捂着头,不敢还手,支支吾吾地说:“我是担心你,你还责备我。”
“你刚才的举动过于鲁莽,多大岁数的人了,动不动就动手拔剑可行?”舒作诚教训着,语气严厉,似是回到从前:“还有,你自己想想刚才都说了什么话?汤宪是舒渝非的师叔不假,但舒渝非是从东磬剑庄长大的孩子。你二人的关系何时能这般的好?!”
汤尹凡回嘴道:“他那是个什么榆木脑袋,你给他两百年他也断不会猜出你是谁来。”
“你也知道他猜不出来啊?”舒作诚再度戳了他的脑门一下,“韩韫天是舒渝非的长辈,他能对舒渝非怎样?!”
“这辈分得看你怎么算了。他是火盆的长辈不假,谁让他是火盆的爹呢?可舒渝非……把舒渝非当做是你的儿子的话……韩昭又是你的徒弟,他俩是平辈儿。”见舒作诚气得小脸发白,汤尹凡连忙软言相劝道:“哎行了,我这不是,太紧张你了吗……”
“我如今好端端的在你面前,你不会害我,他亦不会害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倒是放宽了心。”汤尹凡拉下脸,帮他穿衣,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说:“那他之前在墓外出剑伤你,你又如何解释?当初是我并不知情,现下回想,假使我那时知道是你,我还不拨了他的皮……”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舒作诚见机插嘴道:“就凭你,就算他那日并非蛊毒发作,你也得先打得过他再说。”
下山之路依旧难行,韩昭同元荔一同在前驾车。
舒作诚并未养尊处优安坐于车内,他一只手撩着帘子,目光一直流连在马车外的山林。他身着新裁的杏色衣衫,若是往常,定是能衬得他脸色红润,容光焕发。
但当下,糜烂的外表之下,只剩一双眉目看得真切。
可汤尹凡却从他略显寡淡的眼神之中读出些许心事来。
他道:“身上热气还没散,不怕迎风着凉?”
舒作诚动作迟缓地放下帘子,他轻咬嘴唇,眉头微蹙,喘息加重,很是奇怪。他突然转头看向身旁之人,问道:“尹凡,那两个孩子,可是葬在附近了?”
汤尹凡一愣:“什么?”
“颜京墨都告诉我了。他说他把他们安葬在这附近,我想去看看。”
汤尹凡咬牙切齿,心想这又是徒增一件令人烦忧之事,小声责备道:“颜京墨……让他多话。”
随即他脸色一变,又温声劝道:“小孩子早夭,连块墓碑都立不得,有什么好看的。”
“你别怪他。”舒作诚叹息一口气,“我还要多谢他,是他帮我葬了这两个孩子。”
“不许去。那本就是舒渝非的孩子,你费尽辛苦遭受折磨把孕育数月,都把他们生了出来还不够吗?他们跟你本就无缘。”
“是我没有把他们护好。”舒作诚心底生气一股子悲伤自责的情愫来,他,“我同意近日来此,其实也是为了再多看一眼。”
“师兄。这风太大,别看了。”汤尹凡虽是这样说着,却动手帮他把手炉暖上,第二个孩子肢体零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