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备道:“不知好歹。”
舒作诚被他抖乐,装腔作势道:“呵。在下很是感动,很是欣慰~”
白均一懒得搭理他,瞧太阳出来了,抬头看着天,不自觉地心情大好。
舒作诚随着他眼神看过去,天色湛蓝,万里无云,让人心中很是通畅。他懒洋洋地眯起眼,轻声唤道:“火盆啊。”
“嗯?”
“我们……做好朋友吧。”
汤尹凡带着弟子去集市上采置了满满三车年货,众人辛劳地将东西搬进院内,满头大汗。汤尹凡看院子里的雪被人踩得又乱又脏,一地狼藉,他心生疑惑,背着手走进,又见这东厢房门口密密麻麻堆满了七个雪人儿,大小不一。罪魁祸首舒作诚和白均一则懒散的坐在一旁打着哈欠发呆。
“你俩要真是闲的发慌,就请拿着扫帚帮忙把这地上的雪扫了。”他抱怨道,看着这几个雪人,又教训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干这么幼稚的事。”
这话舒作诚听着很是耳熟。
白均一装作无辜的模样回道:“师叔,舒渝非说要给贯清的每个弟子都堆一个雪人。”
“胡闹。”汤尹凡一脸嫌弃地看着这雪人,抱怨道:“把红薯插在那儿做鼻子,实在丑极。”
“哎你还别说,那个是你。”舒作诚指了指那个头上插着被削了皮的橘色红薯,且被形容成丑极的雪人,一脸坏笑地看向汤尹凡。
听说这个雪人是他,汤尹凡更加挑剔起来,道:“这红薯做的鼻子就不能好好削一削吗?方不方圆不圆的,我长得有这么丑吗?!”他看着不远处一个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雪人,又问:“这个是谁啊。”
“是我爹。”
“你们俩是不是偏心啊,把韩昭堆得这么好看?”
“不是他。”舒作诚道。
白均一站起身来,走到那个雪人身边道:“这个是我堆的,我堆的我爹。”
舒作诚也跟着他起了身,一边拍落身上的雪,一边道:“咳咳。火盆,给你师叔好生介绍一下。”
“这是我爹,这个是我,这个是师叔你。”白均一走到红薯雪人旁边的那个最高的雪人身边,道:“这个才是我爹爹,这个是许师叔,这个是颜叔叔,这个是……”
“这个是我!”舒作诚抢着说道。
“对,这个是舒渝非。”
“你为什么要把我和韩昭放在一起啊?!”汤尹凡过度配合,竟跟这雪人较了真儿,看到红薯雪人隔壁就是韩昭的雪人,急忙道:“赶紧把他挪走,看着就晦气。”
“就是因为师叔和爹爹关系不好,我才要把你们放在一起的,让你们好生熟络一下感情。”白均一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汤尹凡猛的抬起手,作势就要揍他,“你是不是欠打啊?怎么跟他玩了不到半天,就被教得这般烦人!”
不过在此时,他倒是能从白均一难得活泼的模样中看到一丝丝舒作诚从前影子来。汤尹凡见他父子二人玩得这般要好,也没心思再泼凉水出言打击,他看这院子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于是问道:“人都去哪儿了,怎就你二人在这儿?”
“我爹烧饭去了,颜叔叔和许师叔给他打下手。”
“烧饭?!”汤尹凡震惊地把这两个字大声地强调了一边,“他下厨?!他脑子被门夹了吧!还让颜京墨给他打下手?!”
舒作诚见他这个反应,在旁淡淡笑着,不语。
“那其他弟子都去哪儿了?”他又问。
“他们没见过我爹爹烧饭,便都去观摩了。”
“荒谬!”他不可置信地甩了袖子,气冲冲地跑去厨房。
白均一看着汤尹凡逐渐远去的背影,那身红衣在白色的雪景之中格外显眼,他略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