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作诚呷了一口茶,回答道:“闲印。”
“我当然知道这是块印,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舒作诚端着杯子的手点了点韩昭,他得意地笑着,卖关子道:“问你爹爹。”
白均一见他这般磨蹭,也无心再多于其纠缠,瞪他一眼之后便仰头看向韩昭:“当真如舒渝非所说,爹爹知晓此物?”
韩昭平静地回答道:“这是你父亲的小印。”
父亲。
是从爹爹口中道出的父亲。
只有舒作诚一人配得起这个称呼。
白均一目瞪口呆,眼神狠狠地颤抖了一下,震得他视野模糊,心脏跳慢了半拍儿。那枚玉印在他手中的分量忽而变得沉重,沉重又冰冷。
这可是那个人的遗物。
白均一小心的捧着手心里的宝物,生怕自己一时慌乱甩了碰了,他神色复杂,悲伤却又兴奋,他呼吸急促,丝毫无心掩盖。他低头仔细地端详着,怕一个不留神玉印便会消失不见,他怕这只是幻觉。
玉石表面隐有划痕,印章底部积留的残泥深浅不一,从这岁月和使用过的痕迹之中,白均一似乎间接地碰触到了那个人,看到了他昔日里生存的陈迹。那人活过,他出现过,他是真实存在的。
“这……这个给我?”他不可思议地问向舒渝非。
舒作诚点点头,“可不嘛,今儿可是你的生辰啊。”
“你从何处得到的?为何我不知道。”
“这个嘛,”舒作诚双手抱臂,悠哉的回复道:“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不知道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至于从何处得来得嘛……”
他心虚地瞥了一眼韩昭:“你问你尹凡叔叔,他告诉我的。”
汤尹凡莫名其妙地盯了他一眼,心道你扯谎还给我带高帽,还得教我陪着你演戏,可既然话已至此他又不得不答,只好应付道:“从前你爹爹来青州时丢了这枚小印,后被人捡去当了。刚从当铺赎回来的。”
“是师叔帮我赎回来的?师叔来此地,就是为了这枚印章?”
“唉唉唉!”看气氛不对舒作诚连忙叫停,他争辩道:“这是我帮你赎回来的!也是我的点子!我这么诚心诚意地帮你准备了礼物,你可千万别谢错了人!”
韩昭颔首一笑。
“可是我师叔的钱?”白均一问道,见舒作诚一脸不服他又道:“你哪来的银子?”
“算了算了,你开心就行。”舒作诚投降,不愿再逗他,放弃争论。
白均一又低头观察那物件儿好一会子,百看不厌,他满心欢喜,更是掩不住笑意,十分满意这个礼物。
汤尹凡这痴儿模样,心声感叹,再度长吁一声。
“舒渝非。”白均一突然叫他。
“嗯?”舒作诚放下茶杯,应声看向他。
“谢谢你。”
给白均一过完生日,几人在青州附近多游玩了几日,舒作诚突然改变主意,有意去往东磬一趟。
汤尹凡不解,问他:“你不是说不去吗,为何心生变故?”
舒作诚正在更衣,他站得挺直,正任元荔为他整理着衣领,他的头歪不得,只得垂眼头摆弄着袖口,他闻言,遣走一旁服侍的元荔。然后自己拾来腰带束上,低声道:“舒作愉……毕竟是我的兄长。”
“在你生前,他们可有一日真心待过你?”当年光影,历历在目。
舒作诚淡淡笑着,似是早就不在乎,他略有宠溺地哄道:“又来了,只要一提到舒家,你这脸色就变了。尹凡,我虽与东磬剑庄有过不快,但好景无罪,此时,正直东磬仙岛最美之时,我甚是喜欢,不去的话……岂不可惜。”
“你休想拿这些废话来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