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泠儿留着点儿情分,情丝难断哟。”

    许深皱眉,佯怒瞪他,“别胡说,贫道这次来可是有要事在身。”

    “要事?”舒作诚将信将疑,“那我可得听听你有什么要事儿。”

    “阿然,别胡闹。”舒泠是个要脸面的人,怎许舒渝非随意拿自己开玩笑。

    舒作诚老老实实闭住嘴,但他也憋不了多久,不一会儿便假装熟络同舒泠套起话来,全然忘却舒渝非失忆一事。从舒泠口中得知,东磬剑庄此时处境并非外面传言那般不堪。

    舒作愉年迈,旧伤复发,沉疴难起,力不能支,的确是苟延残喘之际。但东磬剑庄一直是由舒泠和顾雁生二人一同管理,那人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不轨之举。

    在进正厅之前,许深带他几人去往楼前的槐树之下,并遣开舒泠,说是有话要讲。此时正直槐花花期,槐米洁白如雪,花香四溢,清恬如蜜,沁人心脾。舒作诚煞风景地顺手摘了两串下来,还趁白均一不注意时,自作主张地将几片花瓣塞到他嘴里。

    白均一本是不快,但看在花瓣好吃面子上,便由他去了。

    见舒作诚不正经,许深忙牵了他胳膊一下,随即小声道:“正经点儿,我来这儿见你们,是因为我得到了有关于韩昭丢的那把剑的线索。”

    他话音一落,韩昭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立即问道:“消息可信?”

    舒作诚觉得白均一不该卷入此事,自作主张堵住那孩子的耳朵,本是堵住两个耳朵,但想到他有一只耳朵失了聪,正失落之际,双手便被白均一摘了下来。

    二人还未争闹,许深便一副大人模样,正经地问道:“均一,你知道你爹爹丢剑一事,对不对。”

    “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把剑意味着什么吗?”

    “我爹爹说,那把剑……是凶器。”白均一目光如炬,“杀我父亲的凶器。”

    许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舒作诚,有意告诉他,这孩子长大了,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你不必再瞒他。

    许深又道:“这把剑不能被歹人夺去,它代表着多年前的真相。”

    “嗯,我知道。”白均一认真地说。

    “那我们的谈话,便是至关重要的秘密。你听后不得冲动,不得同旁人讲。”

    “嗯!”

    “剑在哪儿?”韩昭等不及,直白问他。

    “就在此地。”许深不再卖关子,“我与你们分别之后,偶遇同样云游的青云观老道,从他口中得知,在平金的商议之会不了了之之后,有一不知何方门派的团伙因分赃不均,在平金附近大打出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其赃物被半路回程的东磬斩截,应是阴阳双剑其中的一把。”

    “团伙?”韩昭回忆与夺剑人交手的经过,“我只见到过其中一人。”

    “可能是只有一人负责盗剑。”许深解释道,“不管怎样,现在那把剑在东磬,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找一找它的下落。”

    “舒泠可知?”舒作诚问。

    许深摇了摇头,“我试探过,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这把剑只有可能在姚姜和顾雁生手里。 ”舒作诚道。

    “他现在是你的义兄,你又是以即将继承庄主之位的少庄主的身份回到东磬,应该有很多时间会和顾雁生周旋。你们对东磬剑庄的布局应该比缺月楼熟悉,韩大侠如今又在暗中,如果合作顺利的话,夺回那把剑并非全无可能。”

    “甚好。”舒作诚感叹道。

    汤尹凡立于一处不语,他满心只有舒作诚的安危,很明显,他不希望让这么多人卷入韩昭盗剑一事。看他脸臭,舒作诚用臂肘碰了他一下,试探问道:“这把剑可是代表着真相啊,过儿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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