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剧情 少年初识

下。”

    任羲阙不耐烦听那圆滑奉承,闻此便轻笑一声,自嘲道:“拿办贪墨,说的可轻松,无非是朕半睁半闭眼罢了。该贪的该瞒的,朕看现在仍是照旧。”

    陈公公本就心虚,闻言霎时冷汗都下来了,只好压下战兢,道:“陛下恕罪。”

    任羲阙今日却没有深究,换了个话题:“可这为人子,止于孝,朕却也未曾做到。毒母弑兄之仇近在眼前,朕却难得下手了。妇人之仁呐!”

    一国之主必留子嗣,羲昌帝即位十多年来,却不沉迷风月之事,未曾广立妃嫔,只诞了二女。

    民间早有不入流的传闻,道皇帝倾心与某西汴公主,那公主面目稠艳,但善于玩弄人心,最终害得西汴国破人亡,自己也葬身于城墙下。民间还传道,羲昌帝对那公主爱恨交加,早暗自为亡偶立了后位。

    传说毕竟是传说,但这“公主”是男是女,这“亡偶”究竟亡了没有,只有宫里少数人知道了。

    陈公公斟酌良晌,才躬身道:“陛下身为九五至尊,仁君天寿。”复而又小心翼翼问道:“那……今儿个这诏狱……咱还去么?”

    任羲阙捻捻额头,摆了摆手:“问不出什么来,算了,先这样吧。”

    月华如练。

    任羲阙横竖睡不着,干脆披衣起身。

    沉心殿装潢简洁,龙榻前头便是一张玉几,几上有番莲纹瓷盒,盒内躺着那枚此前贯入卢煦池女穴的秘色瓷。

    他遂着灯光细细凝视着这瓷瓶,卢煦池的字迹清隽却凉薄如水,字体传恨,而这彩瓷色泽却不知离与恨似的,闪烁着皎皎柔光。

    掐指算来,他们相遇已有二十个年头了。

    元钦三十三年春。

    任羲阙少时心智老成,却也抵挡不住孩童间的闲言碎语。这些闲言碎语在老太傅令人昏昏欲睡的经史古籍中,显得愈发有吸引力了。

    “那双儿据说跟你们差不多大!”大皇子循着老太傅出门间隙,神神秘秘地跟几位兄弟说道。他此时已十五岁,对云雨之事有所了解,而几位弟弟却都未到年龄,听闻只道是多了个玩伴。

    “双儿是什么?”任羲阙突然发问。

    侍读们闻言都吃吃笑了起来,互相交换了眼色,却因从小被家中教导,侍奉皇子需谨言慎行,因此都遮遮掩掩地看向大皇子,盼着他能说些什么。

    大皇子任羲川暧昧地对紧锁眉头的弟弟眨眨眼:“双儿就是那可阴可阳的种,咱们有的,他有;咱们没有的,他也有。”说罢又眉头一抬:“听说,父皇将那双儿转手送给了西延王,咱们的叔。”

    三皇子任羲宁性子软糯,踌躇许久,才细声道:“那双儿,我此前听说,是母妃家族的……”

    “西汴人?如此说来,便也能与我们一起晨读了?”

    “具体我不清楚,但这亲缘隔得远……”

    皇子侍读叽叽喳喳,声音一不注意便传大了,被回斋院的老太傅听到了,痛心疾首,将伴读们手掌打得三天拿不住笔。

    没过多久,任羲阙便将此事忘却了。

    直到五月初五端午节。那日,元钦帝与子嗣共进了宴席,每个皇子与公主都分到了一枚玉粽,道是由西汴使者进贡的,每枚玉粽价值连城。

    西延王端详玉粽片刻,便抚掌笑道:“蛮夷之地,物华天宝却不少。”

    元钦帝道:“王弟,朕赐你的那个西汴少年,你打算如何安置?”

    西延王以风流闻名,尤有个不上台面的爱好——爱玩弄年幼男娈。他未曾想到元钦帝会问及一个进贡而来的奴才,当下却觉出了些尴尬,忙说:“再怎么说也是外邦友臣进贡之物。那双儿少年话语不多,做事也麻利,便留在府上做事了。”

    元钦帝点了头,又道: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