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淫液融药,瓷瓶杵宫

吐血为弱症。太医开了不少汤药,淅淅沥沥尽数灌了下去,倒是吊回点气色来,温度退了大半,只是人一直未醒。

    羲昌帝大门不出,干脆道了病,在殿内批折子。羲昌十三年来,任羲阙每次得病也都如此,未曾误政。众臣不当回事,只有刘稷闻言一笑,眼神飘渺到那无人在席的龙椅上,很快便又收回了。

    月色高挂,太监陈邕背对殿门,忽地微风略起,墙角黑影窜过。他瞳孔一缩,刚要尖声叫人,却被身后皇帝止住,作势让他下去备人,自己轻巧跟上前去。

    卢煦池四肢虚软,昔时功夫所剩无几,只留得点踮足轻功,未至皇后殿前便已气喘吁吁,敛了点心绪,才又跃至宫墙内。

    他吹开从溜号侍卫身上顺来的火折子,闪身攀进殿内。

    西汴公主被封皇后后,在这殿中住过两年,因思念故土,许多物事便换成西汴贡品。如今十三年过去了,公主与前太子早已被弑,殿内家具俱毁,却也未曾拆换。

    他循近路绕到御花园内,侧身避开巡逻侍卫,钻进湖边假山中。

    假山洞内的灯火仍与二十年前一般澄亮不熄,只是洞内壁上藤蔓已枯,石隙干涸。煌煌灯火间,他蓦地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光景,心下一滞,却没功夫回顾往事,只咽下喉头一丝咸意,迅速搜寻起来。

    假山石隙中有一密枢,开启后,隙中一道暗门缓缓拉开,不出一时,那缝隙便已敞开了一人之宽。他两手摸索片刻,脸色一变,折身顷入门内。

    暗门后头黢黑一片,火折子的光甫一进入,只惊起一片白灰,那半米开外的窄柜中,竟是空空如也!

    卢煦池心中乍惊,俯身爬入,壑角缝隙中都寻了个遍,仍是没寻到个所以然。倏尔暗觉不妙,汗毛急竖,翻了个身,就着躺倒的姿势,藏入暗柜中。

    脚步声在门外来回一阵,似是巡逻士兵犹豫片刻,又见无甚奇怪而转身离去。

    他徐徐吁了口气。腰肢酸软未消,额上温度复升,脑中却一片混乱。

    翠金玺不见了。

    那是师傅曾交给他日夜看管的物什,十多年过去了,辗转到谁手上、做了些什么用途,却都说不定了。在谁手上?如何去找?

    不论如何,此地却不宜久待。他翻身出了暗门,下一秒,一道疾影从缝隙口卷来,紧紧锢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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