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那么多人围起看着……上边也有安排,说让虹姐先下矿里去
……下边规矩好点,人没那么杂……」
这也算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们一直喜欢地洞那样的地方,那里能给各种看上
去像阴谋的事提供安全感。我说,向什么地方汇报一下吧,我回到锡山了。
这句话大概有些多余,可我还是得把它说出来。他说那是当然的……一定
……虹姐放心……接着他就急急忙忙地对他的人说,下去下去,陪着虹姐进去。
变化是下井有了升降机,主矿道里还铺好了轨道,现在运石头用的是人力推
行的铁皮矿车。一开始走的这些地方我都算熟悉,可是那几个男人带着我越走越
远,越走越僻静。我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随时等着有人从背后上来捅我几刀
的。把我悄悄干掉未必就不是一个可行的选项,不过他们倒是一直都没有下这个
手。锡山的地面上小,地底下很大,最后让我走进去的一个矿洞偏在主道一边,
又低又窄,从顶棚的支架缝里还在往下滴水,地下自然也积起来一片一片的污水
洼坑。我迎头就撞上一个赤身裸体的壮汉,弯腰弓背的抗着一满竹筐石头从里边
出来,他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小洞顶头有三个同样赤裸的汉子在刨矿石,在他们身后我就见到空扔在那里,
给我留着的大竹筐了。
这里没有矿车,这里还是全靠人工,就像两年多以前,我跟波乃和曼拉兄弟
他们搭伴干的活计一样。我熟悉的气氛在周围弥漫散布,几乎像是一种真实的,
可以嗅见的味道。手铐从背后解开,又给我在身前锁上,两年以前有挺长的一阵
子,我也是被那么铐着干活的。我说:「那个……哪位兄弟来帮妹子装下筐吧。」
原先都是曼拉帮着我做这事,那时候就不用我喊。还是用额头撑起竹筐背带
来,这个套路反正是五十年不变,就是前边再没有波乃的大个子挡着,这回可没
人等着听我骂他疯子傻瓜了。有个词儿叫物是人非,这么想想,像是还真有点伤
感的意思。光脚板底下的石碴冷硬尖刻,不至于就叫做亲切那么矫情,可是大概
还能算得上默契和相知相伴。淤水的地方能淹没过人的小腿肚子,蹚过去都带着
水响,两趟重载走完以后我就放了心。在晏那座房子里的细木地板上住了一年,
没把两只脚丫子给惯出娇气来。
从地面上跟我下来的那五个男人一直呆在边上,洞底的工作面上守着两个,
支洞进主巷的口子外也守着两个,剩下一个等我背筐的时候就在后边跟着。他们
不干事也不说话,他们的活儿就是死盯着我。难得的是整一天里居然没人抽出皮
带来揍我的屁股,那天一直到收工以后,我才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年以来的第一顿
打。
先是工人们都出洞回地面上去了。我的看守们解开我的手,绕回身子去换背
铐,直到这时都还能算按程序操作的,完了以后突然走了岔道。其中一个人掐住
我的脖子把我往上提,提高起来朝前拉出去,再往后猛推回来,他那是拉开距离
找出可以加速的空间,让我的光背脊跟岩洞石壁碰撞得更重更狠。
既然动开了手,当然不是撞那么两下就能算完。我正被他紧紧按在石头上哼
哼,有个人挥开拳头打在我的小肚子上。绵软的人肉里挨那么一下,响声发闷,
人也发闷,那一下让我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