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陷入了黑暗。
这就是死亡了么?凌尘遗憾地想。她不仅没有看见传说中的仙境天堂,甚至
连一点光明都没有发现。难道真的象那些无神论者所说,死亡就是无限的虚无吗?
怪不得命运的魔鬼敢如此肆无忌惮,全然不在乎有任何报应!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又似乎仅仅是一眨眼间,冰针忽然又从四面八方攒刺过
来,激得凌尘全身的皮肤都紧紧绷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一双灵巧的手正用力按
压着她赤裸的前胸,在双手停顿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唇又紧紧贴住她的,将生命
的气息吹进她硬直的喉管。
那是男人的手和男人的唇,却绝对不是侯局长的,也绝对不是萧森的。朦胧
模糊之中的凌尘越想越觉欣慰。徐东到底还是来了。在这寒风的夜里,她默默呼
唤了这么多遍,才终于把他招到了身边。在这一刻,在死亡之中,在长达二十年
的等待后,命运终于对她露出了一点善意的微笑。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值得庆幸的
呢。她总算不枉死了这么一回。
「凌尘?凌尘?」
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这应该是刘鑫啊?他怎么也来了?凌尘心中
一惊,却又很快找到了宽慰自己的解释。这当然不是刘鑫。他一向是叫自己「凌
师母」的。只能是徐东,一定是徐东,不会有别人。自己对他的声音竟有些生疏
了。
冰针忽然就换了个方向,开始从内向外纷乱地迸射。凌尘嘴角抖动了几下,
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被一阵阵颤抖给挡了回去。
那双温暖的手,也转而开始揉搓她依然僵冷着的肌肤,迅速而细致,有力而
轻柔。掌心潺潺的暖流,将那些冰针接二连三地溶解成水一般的温情,又全都汇
聚在胸口和脑袋里,没过多久,凌尘就已经被澎湃的心潮胀热了面颊。
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人生极乐吗?这就是她二十年前曾经无比渴望的细
意温存,曾经无数次想抓住却总也抓不住的清新味道吗?凌尘颤抖着,无法动作,
也无法出声。但这时的颤抖,已经不是因为寒冷。二十年来,萧森从来都不能将
她带到这样的境地。再努力轻柔,他的抚慰也总暗藏着粗鲁;洗得再干净,他的
味道也总隐含着混浊。那分明就是他的本质,不管怎样掩饰,都可以让凌尘轻而
易举感觉到蛛丝马迹。
凌尘不敢睁开双眼,即使世界仍然一片黑暗,她也不由自主地要害怕,害怕
自己一睁眼,徐东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敢轻轻抬起胳膊,轻轻伸出双手,
轻轻抓住那两团在她胸腹间游走的热力之源,又轻轻地拉过来,轻轻地,放在自
己心口。
心跳益发剧烈了。全身的肌肤也都已经鼓胀欲裂。
那双手略一凝滞,随即又开始游走起来,而且换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方式,有
时强悍,有时飘忽,强悍时几乎要抓进她的心里,飘忽时又几乎要把她的心挑向
云端。甜蜜的痛楚和醉人的酥痒,交替荡漾在凌尘身体里,逼得她不得不张开嘴,
大口大口低喘着粗气。
更加温热而且潮湿的唇终于埋了下来,在脸颊和脖颈之间辗转徘徊,若有若
无地咬啮吸啄着。那双手也从胸口滑下小腹,又从小腹滑向大腿,从大腿滑进那
片茂密的水草地,肆无忌惮地捏拨揉探着。很快,凌尘就已经呻吟连声,忍不住
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