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里,凌尘除了以泪洗面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什么事都做不了。
甚至连帮父亲端一碗稀饭,也经常会在半路洒个精光。
父亲很快就郁郁而终。77年,母亲带着精神渐趋安定的她,回到了北京。
凌尘相信那伙人绝对是受了徐东岳父的指使。否则不可能会有那么巧,更不
需要出动到革委会副主任这样的大官。凌尘也相信这一切绝对是源于徐东有意无
意的泄露。否则没有人会知道她对他的爱,她也就不会受到这样的蹂躏。他怎么
可以这么草率地让她暴露在这样的危险中呢?
但她却始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恨徐东。她也恨不起来。三年多时间不断
的重彩描画,已经把徐东的影子如此清晰地铭刻在她心里,怎么都无法抹去。甚
至,一切能让她联想到徐东的东西,都可以给她带来某种程度的震撼。不管是2
0年前萧森的教师头衔,还是20年后刘鑫的白皙瘦削,以及笑容下面掩饰不住
的沧桑。
是的,沧桑。也许正是这沧桑,让本来就对刘鑫颇有好感的凌尘,时常感到
情难自禁,身不由己。除了尽快把萧雪推出去做挡箭牌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办法。
但,这样就行了吗?命运的魔手又将把垂死挣扎的她推进什么样的深渊里呢?
凌尘实在没有多少自信。在那天之后,她已经越来越难以看清自己,也不敢轻易
预言未来了。
那是一个月前的初春,一个异常寒冷的下午。凌尘下班正想回家,却被一辆
轿车拦住了。车窗开着,里面坐的是卸任不久的前南山区教育局长。由于凌尘对
作风严谨的他印象很好,而且两家人很熟,经常互相酬酢往来,凌尘也就没有过
多推辞,欣然接受了他送她一程的好意。
让凌尘大感意外的是:车子居然从深圳大学门口疾速滑过,转眼就上了深南
大道上的立交桥,直接向西丽方向冲去。
发现门窗早已经锁死,又回头看看侯局长道貌岸然的样子,凌尘立刻感觉到
了些什么,厉声喝问道:「侯局长,你要带我去哪里?」
「别着急。」
侯局长事不关己似的笑了笑,「你还是先打个电话告诉小雪自己一个人吃饭
吧。省得孩子见不到你,耽误了晚上的钢琴课。」
「你……」
凌尘几乎为之气结。「侯局长,我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但今天的事情,我
无论如何都会告诉大姐的。你就不怕……」
侯局长用满不在乎的笑声打断她。「得了吧。呵呵……你大姐已经去了美国,
她没告诉你吗?」
凌尘楞了片刻,也不答话,径自掏出手机,拨了他家的电话号码。
「不用白费力气了吧。我们家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深圳。不过下个星期
也要走。」
电话果然无人接听。凌尘呆了好一阵儿,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总要回
来的。我会报警!」
「就算以后我们回来,也已经全都变成美国人了。你以为警察局会为你冒引
起国际纠纷的风险吗?」
凌尘忽然就有了些信心。「老萧好歹还是个法学教授,你算盘也别打得太如
意了。」
「哈哈……我看你还是别告诉萧森的好。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就算你是被
强奸的,他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好好想想吧。」
「你……你……」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