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停住,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多嘴。
甄琰体谅地笑笑。「是不是只有心情不好的人才来找你们聊天?」
冯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倒也不是。不过,心情好的一般都不只纯聊天
了。」
甄琰不由觉得有趣。「我就是心情好,所以才想找个人说说。不行么?」
「当然可以。我其实挺讨厌那种怨妇式哭诉的。不想办法解决问题,一味哭
哭啼啼等人怜悯,有什么用呢?还是刘姐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人聊起来才舒服。」
酒劲终于渐渐浮上了双颊。甄琰看着冯虎,得意地笑出声来。「算你会说话。
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我最擅长的其实不是说话,而是倾听。呵呵……」
「嗯。你确实不错。」
甄琰一边说,一边点点头,沉吟了一阵,忽然问道:「你说,人活着到底是
为了什么?」
「我要求不高,能让自己和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就够了。」
「不想将来能做人上人吗?」
「那是刘姐这样的人想的。我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你倒想得开。就是太灰心了些。」
甄琰笑了笑,端杯放在嘴边,却没马上喝。「如果有人看不起你,你也一点
都不想战胜他,或至少能和他平起平坐吗?」
「我毕竟还是个男人,说不想是假的。只不过我无权无势,看不起我的人又
太多,想了多半也是白想。还是先顾住自己为好。」
「别这么悲观。权势也是慢慢谋来的。而且,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有很多东
西可以利用,不见得非要权势不可。」
甄琰放下杯子,朦胧着眼睛,倒在靠背上。见冯虎多少还有些不以为然,又
道:「想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当然想。刘姐就别再卖关子了吧。我都等得心急如焚了。呵呵……」
「简单这么说吧,就在这一个星期之内,以前侮辱过我的人,反过来求我保
护;以前鄙视过我的人,反过来求我帮忙。你说,我开心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刘姐你真厉害。小弟佩服之至。」
冯虎这么说着,一边就抱起双拳作了个揖。「请刘姐详细说说,如何?若是
小弟有幸能从中学到些什么,一定不忘刘姐的大恩。」
「你看金庸太多了吧?」
甄琰斜着眼,嘲弄地笑他。「怎么个不忘法?免费陪我聊天吗?」
「免费陪您上床都行。嘿嘿……当然,如果您需要的话。」
「我没那么多需要。也不敢随便剥削你的血汗钱。」
甄琰看着他,一阵好笑,又一阵怜悯。假如自己处在他那样的位置,表现未
必就会比他好多少。当初求香港佬,求萧森,甚至求刘鑫的时候,不也是如此这
般地卑躬屈膝,连自己回想起来都感到有些可耻吗?想到这里,甄琰正了正身体,
收敛起笑容。「你别乱说话,好好听我的故事。」
「哦。」
冯虎应了一声,正色静住。
周围忽然变得异常静谧。甄琰的声音,即使在她自己耳朵里,也仿佛响自遥
远的天涯孩角。
「我父母都是军人出身,小时候一直跟着奶奶住在乡下。一个很江南的地方,
水远草长,天蓝山青。」
甄琰停了停,觉得嗓子有些滞,便抿了口酒,喘了口气。
她没想到启齿之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