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象是昨
天才刚刚发生一般,清晰得纤毫毕致,看不到一丝曾经撕碎过的痕迹。
也不知过了多久,甄琰才终于擦干泪水,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想想也
是好笑。他父母不知为什么,怎样都不肯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他,可是又找不出任
何我能从中获取其它利益的地方,就只好有事没事挑我的刺,稍不顺他们的意,
便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说我的不是。后来,我家好不容易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要
求两家共同出钱买套新房。他父母又说什么都不肯拿钱出来。直到有一次,我和
他们讲道理不听,而且他们说话越来越恶心,我饭吃到一半,气得扔了筷子就走,
他追出来,跟我争了几句,打了我一个耳光,我才终于看清楚,他根本就是一团
狗屎。」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狗屎不如。让刘姐吃这么多苦头。妈的!」
酒劲已经随着眼泪的流淌渐渐散去。甄琰看看冯虎,笑了笑,忽然就端起杯
子,一饮而尽。「也不算怎么苦,主要是精神上的压力而已。生活上起初比较难,
后来找到工作,再节俭一点,过得也还好。而且从我退学开始到和他分手,前后
不到一年。一年的时间,现在想想,也不过是转眼的功夫。」
甄琰嘴里这么说着,想起当初自己高官厚禄的父母有意制造出来的那些障碍,
心中犹有余悸。在那些日子里,她不得不常常一个人奔走在乡间,为的只不过是
几十一百块钱的可怜收入。而他呢?除了借口有大事要做整天跟在那些狐朋狗友
屁股后面拣些残羹冷炙外,连到车站接她也渐渐都不肯了。
假如不是那一巴掌,自己还真不知道要被他蒙蔽多久呢。
「后来呢?」
甄琰迟疑了一下,觉得没必要再讲下去,便淡淡地说道:「后来我想躲得远
一点,就重新考到南方。一晃已经六七年了。」
正是在那段时间里,甄琰发誓将来要把父母用在她身上的钱全都还给他们。
而且,在来深圳一年之后,她就不顾父母的猜疑和威胁,退回了他们寄来的所有
汇款,并逐渐开始向他们支付养育费。
「现在那家伙又来投奔你了?」
甄琰不由一楞,很快又笑着说道:「你果然很聪明。没错。否则我也不会这
么高兴。」
「刘姐千万不要再上了他的当啊。」
冯虎眼中的关切让甄琰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动。「不会的。我有分寸。不过
还是谢谢你。这样吧,你留个电话给我,等我哪天有空,心情又好的时候,就打
电话约你出来聊天。」
「怎么?您要走了?」
「我还有事。已经晚了快两个小时了。」
「不要紧吧?」
「不要紧,那个混蛋,等我等到饿死也是活该。」
「难道就是……」
冯虎识趣地笑笑,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