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白坦荡

   许晓曼说:“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也不能把你关起来。你们分不开,至少让我见他一面。”

    许裕园说,没什么好见的,只是一个普通男生,他会被你吓到。

    许晓曼被他这幅不争气的样子气到了:“你能不能稍微让我放心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听话懂事了十几年的小孩,许晓曼一回来,突然就进入叛逆期了。许裕园沉默地看着窗外,说实话,他只是恨她管自己,恨她十七年不闻不问后又来管自己,恨她自以为有资格管自己。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许裕园妥协了,给梅荀打电话,“你在哪?方便跟我妈聊几分钟吗?……对,当面。我们在校门口。……黑色的,车牌号是7643。”

    许裕园挂掉电话,说梅荀马上过来,又叮嘱许晓曼:“你不要乱问。他妈去世了,他爸在国外。”

    “难怪这么荒唐,原来没有爹妈管教。”

    许裕园暗想,我也没有。

    *

    几分钟后,梅荀拉开车门坐进来,跟许晓曼打了招呼。

    许裕园坐在副驾上,看到许晓曼启动车子,着急起来:“妈,你有什么话现在说,说完让他走。”

    “我请他吃顿饭,不可以?”许晓曼问梅荀晚上有没有空?

    许裕园冲着梅荀摇头,暗示他拒绝,但是梅荀说有。许裕园彻底绝望了。

    晚餐时许裕园尴尬至极,草草放了筷子就躲进洗手间抽烟,直到梅荀给他发信息:“快回来,我跟你妈聊完了。”

    梅荀不让许晓曼送他,自己打车走了。许裕园看着梅荀头也不回地坐上出租车,心里非常悲凉。

    许晓曼给他拉开车门:“回家吧,园园。”

    许裕园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繁华夜市,眼眶很快就湿了。

    他很想求母亲不要拆散他们,他是真的很喜欢梅荀。就像小时候他最喜欢一只白兔玩偶,每天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后来玩偶弄丢了,他也没有去找新的,只觉得旧的一直都在。

    他喜欢梅荀,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喜欢,觉得他身上每一个位置都漂亮。喜欢他说话的样子,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的体温和怀抱,喜欢到想一直靠近他、在他身边。

    “我妈劝你分手?”晚上睡觉时,许裕园躺在被窝给他打电话。

    梅荀说,“我没答应。”

    许裕园一颗心落地了,又问他:“我妈骂你没有?她脾气不好,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园园,我没这么脆弱。”

    许裕园沉默了。

    “你妈不是叫你园园吗?我不能叫?”

    “我比你大……算了,你叫吧。”许裕园的脸微热,他在被窝里滚了几圈。“我怕你不开心。你还在吃抗抑郁药吗?”

    “上个月就停药了,我现在挺好的。”这次抑郁复发的契机是母亲的周年祭日,迈过这道坎后,梅荀对自己的情况很乐观,“我现在要好起来了,以后都不需要吃药了。”

    *

    期末考试前夜,许裕园紧张得彻夜失眠。

    上午第一门考语文,开考五分钟许裕园就昏睡过去,醒时还剩下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也拿不到几分,许裕园干脆把剩下的时间也睡了,交了白卷。

    这一年许裕园没有去学校拿成绩单。

    心态失衡造成的后果不能算意外,以前那种无往不胜的心境一旦被打破,就好像再也回不去了。他隐约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心里沉甸甸的。

    尽管最近两次大考都考得稀烂,学校还是没有放弃许裕园,用他之前的优异成绩为他申请到了顶尖大学的冬令营。

    许裕欺瞒家人,把行程说早了一天,提前一天拉着行李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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