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只眼,故弄玄虚片刻后,还没等陶昔问就自行揭晓另一半答案,“这些引人注目的艺人还有别的用处,这是山姆更赚钱的一门生意——当谁或什么东西出事了需要转移民众注意力的时候,就需要找到山姆,山姆会通过让自己要么有新消息要么惹事;或自己的艺人回归、出道或者传绯闻、甚至丑闻的方式去占据大部分人的关注,帮那些‘大人物’适时糊弄过去。”
“……你不用同情那些棋子,入场券上一切都写得很清楚,既然自己愿意以棋子的身份进来,就要尽好本分。”说到这里,提米低垂下眼眸,难得讪讪道,“这是山姆和我说过的,他还说,他讨厌不守本分的人,但他自己除外。”
“确实是他不要脸的风格,”陶昔注意到他的情绪,尽量说成对仲山批判式的诙谐。但他心里是另一番思量:仲山甚至把自己也当作棋子,作为棋子的仲山,如何能不守本分呢?
陶昔微不可查地扑朔下眼,把这样无关的想法撇开,想起先前仲山还和他说过的别的财路,转移话题问:“那他也太赚了吧。除此之外,那家伙没有什么别的捞钱的活儿了?”
提米摇摇头,眼神一如既往如同个洋娃娃般纯真:“没有了啊,这些还不够他赚的吗?”
陶昔点头附和,想起提米能做出仲山在和自己谈恋爱的判断,说明他对于和仲山的关系还是有自信的。可这样的关系,都不知道仲山还会通过贩卖别人的把柄来赚取钱财。
那仲山这家伙,又有哪些是自己不知道的呢?陶昔心中陡然一阵寒栗,觉得以后还是离仲山这种深不可测的人远点好。
好在提米继续叽叽喳喳的昂扬劲能带动着让他顿时的恐惧和缓些:“哎呀!说岔了,我本来是想和你吹嘘山姆在音乐上的成就,还有梅聆有多厉害的,继续继续!”
“山姆的乐队是出了名的质量高,因为山姆的歌难度很高,曲子特别操手,之前除了梅聆,山姆还有一个合作的吉他手,但那个吉他手因为手受伤不能再弹高难度的曲目而退了,而且离开后还起诉了山姆,说自己的手应该算工伤。”
陶昔难免为之惊讶,“这么难的吗?”
提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助理依然不着感情地充当着翻译工具人:“不过后来他败诉了,因为经查证他的手是自己撸管的时候太激动,一不小心大力撞到了桌子边角造成的伤。”
陶昔:“……”
提米非常有责任感地把这个陈年旧瓜讲完:“胜诉后山姆用原本那个吉他手要求的赔偿的金额,资助一个音乐学院设了个发给吉他手的奖学金,奖学金的名字就叫‘乔治?佩布奇是傻逼’,乔治?佩布奇就是那个吉他手的名字。本来山姆想资助的是你们国家的音乐学院的,但你们国家太文明了,不允许奖项名称包含人身攻击和脏字,所以山姆就退而求其次,资助的一个别国的音乐学院。”
陶昔无语,干脆不纠结这些奇葩事,只想到按照提米的意思,那个梅聆的手应该很灵巧,用起来会很舒服吧。
又开始发痒的当,闲聊已经把闲暇时间耗尽,突兀的电吉他声响彻整个正容纳着几千人的大厅,嘈杂如浪潮般褪至寂静,万籁俱寂中,只有一个干净声音用低沉的音调将旋律谱写成诗章。
黑暗中莹白的光柱将台上的歌者包围,陶昔不得不承认,仲山认真起来的时候,的确有着脱俗的沉稳与隽永。
一种值得让一切光芒集中于他一身的气质。
声音低到了谷底,而后伴随着一个丝滑的转音升高——舞台骤然点亮,鼓点、各式乐器的齐鸣点燃了整个空间,欢呼声、尖叫成了乐曲的伴奏之一。
后来经提米解释陶昔才知道,这些观众之所以能这么配合,是因为仲山第一次演出的时候,由于观众在他唱到正动情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