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绞了巾帕要替对方拭去冷汗,却听得孟纯彦嘶声道:“我自己来吧。”
“可是你……恐怕不太方便。”
孟纯彦摸索着握紧巾帕。“我自己来。”
殷广祺拗不过他,只能守在一旁,看他磕磕绊绊地擦拭上身。这几日涂的药膏甚是见效,那些新伤旧创已经愈合大半,仅剩浅淡红晕,连胸前两点也不再肿若樱桃,而是恢复了原本的玲珑形态,只是颜色略深些。这般伤病实在令人心酸,殷广祺恨不能替孟纯彦包揽一切,然而他也太了解仲徽的性子,便不再言语,偶尔默契地接过巾帕绞净,递到对方手心里。不知过了多久,上半身总算擦拭完毕,孟纯彦接过中衣,摸索到领口却找不着袖口,衣袂更是一团乱,怎么也系不上。殷广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柔声道:“让我帮你吧。”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对不对?”
殷广祺替他穿好衣裳,轻声安慰:“怎么会呢,你别多想。”
“莫要骗我。”
“真没骗你。柳先生说,只需仔细调养,都能治好的。”殷广祺顿了顿,将声音放得更温柔些。“眼睛也能。所以,在完全复原之前,就许我伺候你罢。行吗?”
孟纯彦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再无半句言语。殷广祺替他擦洗下体、更换亵裤,小心抚过尚未痊愈的私处。孟纯彦试着放松自己,然而,尽管清楚地知道对方毫无亵玩之意,他还是控制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恶寒,抖得如风中落叶。殷广祺明白仲徽的苦楚,尽可能快速地处理好一切,转身净了手,替他盖严锦被,又拿出两粒丸药递到他嘴边,解释道:“你脾胃受损太重,吃不下汤药,含着丸药也是有效的。若是嫌苦,还有冰糖。”
孟纯彦噙着那两丸药,也没抱怨苦,只是抿了抿双唇,轻声道:“谢谢。”
“你我之间若用得着‘谢’字,便是生分了。”殷广祺眼角微弯,话音中也带着笑意。“累了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你也歇一觉吧,身子向来不好,还这么……”
“别操心啦,我好着呢。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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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养了五六日,孟纯彦终于不再整日昏睡,低烧也退了,神志逐渐恢复清明,话却更少。殷广祺对外称自己抱恙,除了常朝根本不露面,奏折一概递到宣室殿,由太医转呈。所幸他本就有多病的名声,早中晚药吊子不断,加之常年面色如雪,大臣们也没起疑,见到朝中事务从不耽误,还要象征性地赞几句勤政,恳请保重圣躬云云。如此,殷广祺便能时常在孟纯彦身边照顾,事事都亲自经手,十万分的仔细,生怕给心尖上的人再添苦楚。
譬如那私密处伤得凄惨,便溺都成问题,每日还需换七八次药。孟纯彦身体虚弱乏力,眼睛也不方便,殷广祺就抱着他用夜壶,眼睁睁看着污秽和血流,艳红一片。孟纯彦不肯痛吟出声,咬牙强忍,好几次都抓破了锦被,殷广祺实在看不下去,又怕贸然出言更伤对方自尊,只能默默替他清理干净,再拿极细的钝头银簪裹了棉絮,蘸着温和滋润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伤处。后庭内外都是细微的裂口,若错了半点力道便会流血,臀缝和会阴更是不知被什么东西蹂躏过,深深浅浅的红痕交错重叠,一团糊涂。殷广祺从不打听这些伤是怎么弄的,仅凭上药时感受到的颤抖,便足以知晓对方心中的千疮百孔。每逢这时,孟纯彦总是安静地伏卧着,痛也不吭声,殷广祺便强撑着笑意,扯两句闲话来分散对方精神,能缓解一毫算一毫。
又譬如孟纯彦夜里容易梦魇,却也不吵不嚷,往往是一觉醒来,下唇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殷广祺看在眼里,疼在心坎上,恨不能替他承受,便每晚守在病榻旁,睁眼熬到后半夜,看着对方睡安稳了,才胡乱困一觉,洗把脸便去换衣冠上早朝。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