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如今绾作同心结(主治愈,温情向)

纯彦眼睛虽看不见,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他这样熬身体受不了,明里暗里赶他去睡。殷广祺晓得对方的心思,便借了这个由头,逗引他多说几句话。二人这般过了几个来回后,孟纯彦也知道殷广祺压根不打算改,只是存心逗自己,便缄口不言。傍晚,孟纯彦早早就寝,殷广祺见他睡得颇为安稳,便取过奏折来瞧。待到残灯如豆,他终于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预备趴在床沿囫囵一觉,却见孟纯彦忽地睁开眼,无神的黑眸正对着自己的方向,轻声开口:“床榻挺宽敞的,足够两个人躺,你那样委屈作甚?”

    “仲徽,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又梦魇了……”

    “我没事。”孟纯彦温和地打断他,憔悴的病容上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其实……若有你同衾,我心里更踏实些。”

    殷广祺旁的犹可,一听这话,连忙宽了外裳、净了面,与孟纯彦并肩而卧。他也实在是乏了,倦意潮水般袭来,不多时便沉沉入梦,手臂无意识地一松,搭在了对方身上。孟纯彦勉强压制住颤栗的冲动,僵硬地向殷广祺怀中挪了挪,咬牙挨过几股恶寒,在心底反反复复地劝自己:这是景祚,不是旁人,怎样都可以的,都可以的……

    翌日天光晴好,又值百官休沐,殷广祺也能偷个闲。孟纯彦今天精神也不错,早起含着丸药,勉强咽了两口米汤,只是四肢仍然虚软无力,私处的伤也没好全,行走不得。殷广祺服侍着他,将一切打理完毕,转身却见柳泉林端了个漆盘进来,便问是何物什。柳泉林道:“元气既提了上来,复明也该安排着了。这里是调配好的药汁,一日三遍,每次双目各六滴,且观察成效罢,尚需斟酌。”

    殷广祺接过,依言替孟纯彦用了药,忽见对方鼻翼微动,轻声问:“好香的气味。柳先生是打哪里来?”

    失明之人虽目不能视,旁的感官却会更灵敏些。柳泉林行医多年,见怪不怪,只是缓缓道:“这香味么……从翰林医官院过来,为抄近路穿过梅园,红梅开得正好,应是沾了花香。”

    “已经是梅花的时节了啊。”孟纯彦轻轻地感叹了一句,没再多言语。殷广祺见他眉宇间似有向往之色,便笑道:“闷了这些时日,要不要出去转转?”

    柳泉林瞪了他一眼,险些将“胡闹”两个字脱口而出。殷广祺又道:“年关将至,外头一日比一日暖和,不过出去透透风,多穿几件衣裳便是了,想来无妨。”说着又递过去一个恳求的眼神。“依柳先生看呢?”

    “……也罢,偶尔散散心也有益处。记着穿暖和些,拢两个手炉。不许站太久,最多两刻钟。”

    须臾,殷广祺找来一件又一件厚衣裳,直将孟纯彦裹成了棉花球,再加上大氅和风毛斗篷,愈发衬出五官的清俊来,更兼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十万分的惹人疼惜,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穿戴完毕,孟纯彦正待撑起身子,却听得殷广祺道:“别动别动,仔细碰着伤口。我背你去梅园。”

    孟纯彦闻言一怔,殷广祺又道:“放心吧,我叫他们都退下了,一路上保证不会有人瞧见。”

    “可是你……”

    “我好着呢,来吧。”

    背后过轻的分量惹得殷广祺鼻中一酸,好容易才忍住了。路旁果然不见半个人影,梅园更是空旷寂寥,殷广祺慢慢地走着,孟纯彦安静地靠着他,温热的鼻息偶然交融,无端令人心安。今冬的梅花开得格外热烈,殷红如血,香气馥郁。行至梅林深处,孟纯彦忽然道:“你累了吧,要不要坐一会儿。”

    “不累。前面的花更好,我带你过去。”

    “歇歇罢。咱们说会儿话。”

    殷广祺寻了一块光滑平整的山石,慢慢将孟纯彦放下来,轻柔地揽住他的腰,让人靠在自己肩头借力,为免碰着仲徽私处的伤,还特意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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