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站离家六公里,没通公共交通,棉月给母亲发消息。母亲是个性子耿直的,没有发现棉月和她爸之间的矛盾,嘴上答应好好的。棉月到了目的地一看,嘿,没人来接自己!
肯定是母亲又让父亲来接棉月,父亲没来。
哎嘿,六公里,一走走了一个半小时。
拐下乡道,隐约可见绿树掩映下的小村,在河岸影影绰绰。
一拐又一拐,五分钟后看到了家的大门。
生锈的红漆大门,过年对联还贴在上面。母亲站在邻居家门口话家常,听到棉月的声音,立马激动地迎了上来,身后还带一群看热闹的。
“女儿出息了,你家这两个孩子都好!”
“我就说村里孩子,属棉月最聪明,打小就行。”
一众羡慕语气和夸赞。
棉月笑呵呵摇头,自谦。
棉月爹不说话也不招呼,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不去接她就算了,都到家了还跟棉月摆谱呢。
呵呵,就你会当爹?我比你还会!
棉月心里呵呵。
于是也不搭理老棉。只跟母亲聊了聊家常,待串门的人群散去,也快到晚饭时间了,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传来,听声音是半个村的人都赶来了。
母亲先疑惑看向棉月,棉月摇头。
艹,我可没那么大威风,这肯定她的好弟弟棉星回来了。
“可能是棉星回来了。”
老棉第一个出去了。
棉月和母亲跟在后面,
出去一看,哇靠,果然啊。
全村人都来了,把门口的路围得水泄不通。
棉月长得高,她一垫脚,嗨呀,是这么点事呀!
一眼就给她整明白了。
骚气绚丽的蓝色跑车,停在门口。
村里人围上去,像看猴一样,围着车子团团转稀罕得不得了。
“好家伙,玛莎拉蒂!”
“不对,你没看那里有个B吗,是宾利!”
“这车子好呀。”
“好,把你卖了也买不起人家一辆车。”
穿得很贵、面相骄矜不屑的中年男人,坐在驾驶坐上一动不动,正脸都不给一个,目视前方。
她的好弟弟,撅着翘屁股,笑的好不风骚也不知道冲那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人眼神不善地看过来。
喔嗬,目空一切的眼神,当真不是一般人哪。给棉月看的浑身发冷。
棉星笑呵呵地下了车,和众人打招呼。
那人嗖一下把车开走了。
这是,富婆没傍上,但是傍上大帅比了?
“回去说!”
弟弟一派淡定,背着自己的小包,把行李往老棉手里一送,回屋去了。
小样,还挺沉得住气。
可能弟弟自己没觉得,但是棉月走在他后面,发现弟弟走路姿势和以前有几分不同。
“相好的?”趁父母一旁拆行李,棉月偷偷问弟弟。
“呵,我会找这么老的吗。”
棉月点头赞同,那人看起来至少四十岁了。
“人家跟你啥关系呀,能送你回来?”
棉父也过来问。
“爸,妈!”弟弟从未这么郑重其事过。
棉月坐到一旁,一边磕零食,一边猜想这是要发生啥大事情了?
结果她听弟弟说道:
“我辍学了,郎家主请我做他的贴身助理,一个月工资这个数。”
弟弟伸出双手。
棉父棉母没看明白,就勃然大怒。
怒也没用了,棉星已经决定,退学手续也办完了。
“你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