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琴公子身份尴尬,他不喜出风头。所以来了江南近三年也不曾有什么朋友,更别提有外人认识他。
为了让这场认义子的仪式显得隆重些,贞王可谓是煞费苦心,附近能请的大官名流全都叫上了,就连得空的部下也被叫来撑场面。
即使大家对这件事颇有微词,可贞王的军功是实打实自己挣来的,在朝堂上也不揽权夺权,堪称为国尽忠,大家看在贞王的人品贵重上也就不再多提俞琴公子的出身了。
卓风盯着一屋子的大员军官后脖颈子直发毛,这可能就是江湖中人对当官的本能不适应了。
索性他也没孤单多久,俞琴公子很快就出来了。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他也没有作平日里的贵公子打扮,只穿着一身月白色圆领袍,腰间佩剑,脚上长靴雪白的一尘不染,靴子筒高高的紧紧的绷住腿型,显得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愈发的修长匀称。
他头发长得很长,又黑又密,平日里佩戴金冠时显得雍容贵气。但在今天戴金冠显然就不合礼数了,他戴的是一顶华美的白玉冠,玉冠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鸾鸟图案,配着他高高束起的马尾,行走间自有一股英姿飒爽。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今天的主角,一时间也为他的气度所折服,众人又纷纷低头干咳几声窃窃私语,却都不再拿着俞琴公子出身花月楼来说事了。
毕竟当今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他手下的大臣们自然也有样学样,再说俞琴公子的气质实在太好,长得更是不比贞王正经的儿子差,撇开出身不谈,这样的人物当贞王的义子绝对够格了。
卓风欣赏了会儿美人,再度在内心感叹,这样的人若是混江湖,估计伯渊和独孤诚的那些拥趸非得纷纷倒戈不可。
贞王在俞琴公子后头出来,今天的他依然一身低调奢华的黑,脸上红光满面,或是心愿得成那笑声也较之平日里爽朗豪迈了许多。
卓风看得出贞王有几次都差点习惯性的去抱俞琴公子的腰,可碍着场合都忍下了,这也验证了柏钦微对他说过的“义子”的另一重含义。
成了贞王的义子,盖上了柴世桢的戳,只怕俞琴真的再也摆脱不掉这个男人了。
和他焦灼的心思不同,俞琴公子只垂眸安静站在贞王身侧,即便他只是一声不响的站在气场强大的王爷身后,也依然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
这个人太好看,这种魅力无关性别,仿佛他出现在那就能洗涤人心上的污垢。
或许只有贞王这样的大英雄才配得到他,众人又纷纷慨叹,恭喜的话语也真挚了几分。
说是义子,倒更像是另类的拜堂成亲了。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就连贞王后院的妾室与庶子女们也到齐了。吉时将近,贞王坐在主位上,而俞琴公子则由当地的一位大儒引领着走到堂上来。
仪式简化了些许,贞王站起身走下座来,只等俞琴公子跪下叩头口称义父,那么仪式就算完成了。
俞琴公子垂着眸盯着贞王三步前的地方,似是过了很漫长的时间,但也只不过是几息功夫,俞琴公子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叩下个头,半天没有抬起,贞王的喜色也收容了几分。
“大哥哥还在等什么,快点起来继续啊!”
那位庶小姐看的都替俞琴公子着急,大儒却是摸着胡子笑眯眯道。
“非也非也!如此郑重也足见公子诚心!”
认义父叩头却有这么一说,越是拜的时间久,也越显得心诚。
被大儒一解释,贞王的脸色又好了许多,动容间打算伸手去搀扶,俞琴公子却在他有所动作前抬起了头。
一双好看的眼睛尽数挡在落下的前发阴影中,看不清那眸子里的神色,卓风却在侧面看的分明。
那是一种悲痛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