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啦啦的男音,断断续续的诉说着什么。即使语句缺失,依然能被那沉稳温和的叙述语气所感染,躁动的身心逐渐平静下来。
阳光明媚,玉临仙踏出门时抬头看了眼空中烈阳,蔚蓝的天被阳光照耀的愈发剔透澄澈,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透明与宁静。
一旁的竹林内传来飒飒的风声,玉临仙扭头与从竹林内出来的独孤诚点头打招呼。
他扭转视线,继续向前走去,心底依然不停歇的默念着无相功里的破魔心法。
修炼魔功本就是为了图它快,自然而然代价便是稍有不慎极容易走火入魔,而玉临仙自小修习的无相心法偏生就能牵制魔功内的血煞之气。
无相功本就能克制各种邪门功法,当无相功的功力与魔功相差不大时便能起到微妙平衡的共存,但两种功法在体内共同运行,却也极易造成经脉紊乱,玉临仙很聪明,他想到了分裂出另一个柏钦微的人格来驾驭无相功,这就等同于是两个人共用一具身躯,不同的是作为主人格他掌握着柏钦微的一切。
而柏钦微也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到他,不至于令他在漫长的复仇之路中心态扭曲,成为个六亲不认的魔头。
卓风正和伯渊勾肩搭背的说着什么,玉临仙没出声只抱着双臂静静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看卓风不知死活的日常撩拨伯渊。
白衣剑客的脸一直沉着看的出心情不是很美妙,听着卓风那张小嘴叭叭的开合合个不停,伯渊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抬起长剑扫了他一剑鞘。
“说好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这么不讲兄弟情意!”
卓风摸着被抽疼的后腰可怜巴巴的嚎道,伯渊冷冷看他。
“兄弟就是在你作死的时候打醒你的那个人。”
伯渊言简意赅,摆明了不想跟卓风一起犯蠢,卓风不死心的凑上去。
“不是让你陪我去修罗教啦,就是稍稍调查一下...”
“调查一下玉临仙的来历,顺便好把你洗干净打包送上门去让人宰杀么?”
对卓风锲而不舍的执着,就连伯渊都快被他感动了,蠢的感动。人家玉临仙摆明了不想搭理他,这家伙还没完没了的想要凑上去。
怎么的?是以为人家救过他一次,就会容忍他成天在自己面前蹦跶么?
要不是确认这家伙是个热衷成熟美女的直男,他真要怀疑卓风是不是对自家兄长玉临仙的艳丽扮相有什么企图。
两人的争执偷偷摸摸的很小声,但玉临仙胜在耳力好听了个齐全,险些被这两活宝给逗笑。
柏钦微的身份是他捏造的,目的...不言而喻,他也偶尔想体验一下不用活在仇恨与阴谋诡计中的日子。
陪伴仅剩的亲人,有一点自保的势力,或许还可以有一二好友,偶尔一起冲冲动犯犯傻,那样的日子想必也是很快活的。
嘴角噙着笑,玉临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自由轻轻吐出口气。
此时从不远处走来一行人,青年略微高昂的声音满是鄙夷的说着什么,期间逗的身旁的一名黄衣少女咯咯娇笑不已,另一名年纪稍大些的挟刀姑娘却是不赞同的闭唇不语不予理会。
三人走的缓慢似是散步,伯渊与卓风所站的位置则是一处死角,不是绕过来很难看到他们,但现下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卓风死死拧着眉心,听到他们谈话内容的伯渊更是唰的沉下了脸。
一道疾风闪过,下一刻那青年便被人一拳掀翻在地,青年捂着被揍的面颊单手撑着地面气鼓鼓的瞪向面前站着的剑客。
“嘶!你作什么打我!”
“道歉。”
伯渊单手持剑,眼皮耷拉着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青年,青年皱着眉冷笑。
“我哪里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