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似是凝实了些。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男人,转向男人清冷的眉眼。
没有任何回应,独孤诚紧蹙的眉微微松开,如冰雪消融。
“钦微!”
独孤诚关切的唤道,那亲昵的模样令伯渊与阿飞一同皱了皱眉。
柏钦微撩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随即又轻轻垂下。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好。”
独孤诚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向门口走去。见身后没声音,他转身停下,以眼神示意卓风等人出来。
“你这算什么意思。”
阿飞追上独孤诚不满的质问,独孤诚脚步不停沉默不回。
“好了,独孤宗主心里也不好受。”
卓风按住阿飞好声劝道,阿飞看了看独孤诚又看向卓风,皱着眉不甘的咬着下唇。
“你们都是大英雄,我不懂你们。”
说罢甩开卓风的手转身离去,卓风站在那无奈苦笑。
一夜安稳度过,天将亮时村落里已有庄稼人开始准备下田。柏钦微骑在马上,站在村口远远的再度往他曾短暂居住的屋子看了眼。
拢了拢怀中披风,柏钦微一捏缰绳驱动马儿离开。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鲜明可爱,可再明媚的光也无法照入他心底。
待独孤诚端着粥汤去到柏钦微房内时,才发现人已离去多时。
“床上已无余温,离开有一阵了。”
伯渊摸了摸床铺道,众人心知肚明,柏钦微有意避开他们,只怕等他们睡熟了的就开始准备离开。
“不好了!姐!我姐不见了,棺材里是空的!”
阿飞气喘嘘嘘找来,见屋内不见柏钦微身影他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钦微带走了丽姑娘。”
卓风按头,疲惫喃喃道。
“他带着具尸首能去哪?他想做什么!”
独孤诚摩挲着剑柄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的转身出门。
雪山巍峨,完全不同于山脚下的酷暑,若非有定颜珠只怕丽娘的尸体早就腐败。
柏钦微背着尸体裹着大氅在雪地里艰难跋涉。
冷风刺骨,周遭一切皆是白茫茫刺目一片。柏钦微呼出团团白气,看向阳光明媚的天空。
继续蹒跚着前行,脚步逐渐凌乱,随着一脚踏空身体也扑通一声摔入厚厚的雪地中。
身体,已经感知不到寒冷。
柏钦微艰难的睁开一条缝,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只是听着,便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早已成一团的意识也开始飘远,最终陷入一片苍茫的白色。
—梦 境—
广阔的室外练武场上,军队士兵身穿短打,投入的做着最简单的劈刺动作。
柏钦微一眼便看到那头戴纶帽身着蓝色收腰劲装的男人身影,男人安静的站着,谦卑而恭敬。
随意束着头发,穿着武将服的青年面容冷峻,有这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淡然看向演武场。
青年眸中淡然,视察过后便转身离去,男人站立在一旁弯腰作揖目送对方离去。
狼顾鹰视,面颊凸出,男人有着一张令人心悸的俊容。然而看到他的第一眼,只会心生警惕很难去欣赏他的容颜。
但这张脸,柏钦微却是再熟悉不过。
滚烫泪水悄无声息划过面颊,干涩的唇无声喃喃着。
“看着他的背影,谁能猜到,未来我的孩儿将会取而代之推翻他的江山。”
男人清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柏钦微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那人身影。
焦烟刺鼻,柏钦微再转身时看到的便是残破倒下的魏字旗,晋字旗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