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
带着面具的神巫傩舞,似祭祀又似庆祝,告知着上天晋朝国立。
沉睡在虚空中的男人猛地睁开眼,撕裂空间桎梏,终于,来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人身边。
“直到今天,我才知晓你的真名,霜天涧。”
“父君!”
望着那一身红衣淡然伫立在湖边的人,柏钦微捂着胸口踉跄几步往后褪去,一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
柏钦微侧头,对上男人温和的眼。
“父亲...”
颤声唤道。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男人抬手摸了摸柏钦微的发丝。
“你是他的孩子,我怎舍得恨你。”
“父亲,我...”
哽咽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柏钦微只是痴痴的望着男人流泪。
“没事了,为父都知道。阿涧也不会怪你。”
柏钦微抿着酸涩的唇,再也克制不住扑到男人怀中失声痛哭,一切悲伤尽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阿昭得罪了丰秀,故而他迁怒于你,你为护小意遭了这么多罪,为父怎舍得怪你。”
柏钦微哭的抽噎无力摇头,指节陷入男人胸口衣襟中。
“已经,都过去了。”
“可是我,回不去了...这场噩梦好真实啊,我醒不过来,父亲,我醒不过来!”
柏钦微语无伦次哭泣道,男人轻轻抚着他的发丝。
“时机未到。相乐,你是为父最亏待的孩子。东霄他,一直在寻你。”
男人长长叹息,柏钦微抬头,透过朦胧的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的父亲,只有您,也只认您。”
“罢!在等等,等你父君醒来,为父就来接你。”
柏钦微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真的。”
“为父应诺你,你也要好好活着,等为父来接你。”
“好,我等您。”
柏钦微抿了抿唇,露出轻笑,男人静静看着全心全意扑在自己胸口的孩子,修长手指缓缓蒙住那双晶亮的眼睛。
“我亏欠你的。相乐,多谢。”
风声大作,一切消散于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
独孤诚被突入而来的暴风雪迷了眼,他抬手挡在眼前,心焦如焚。
“钦微!柏钦微!”
他的呼喊被风雪吞没,独孤诚喘着气,寒冷的冰天雪地中,鬓发却挂满了汗水凝结成的细碎冰霜。
“钦微...此方神灵!将我道侣还给我,否则别怪我烧了此山!”
独孤诚双眼赤红,怒视着天地。
风雪逐渐停下,一道蓝色身影逐渐靠近。男人身材劲瘦挺拔,手中托着什么东西。
他似不被风雪所误,轻巧的来到气喘吁吁的独孤诚面前,独孤诚戒备的看着男人。
“吾儿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纶帽蓝装的男人遗世独立任由独孤诚打量。
“吾儿亏欠的那女子吾会照顾,请转告那女子家人。”
“你是何人?”
男人并没有回他,只将臂弯间托着的重物交托到独孤诚手中,独孤诚伸手接过,轻轻拉开大氅一角,见到柏钦微的脸才松了口气。
独孤诚抬头还想追问男人身份,但一抬头,哪里还有对方身影,独孤诚下意识抱紧怀中人。
“钦微,没事了!”
隐忍的说出,良久,身体才从极度的恐惧中回暖,独孤诚再也忍不住的呼出口热气。
风雪萧瑟,掩去两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