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佑年已经厌倦了权利的争端,他得到过亦失去过,也看过着大赵江山万里,捡到凌棣之不是凌棣之的运气,而是他的幸运,至少给他一个苟延残喘在世间的理由。这残暴颠掉的人世还有一线慰籍。
只是他总会死的,凌棣之还有太长的人生要走。
又过了两日,他让凌棣之等在府中,自己出门去会见老友,凌棣之就坐在正门前的石阶上,此处偏僻,来往连车马都无,他却一动不动,也没有离开去寻找高佑年,他知道自己的笨拙,只会等在原地,等着高佑年承诺会回来给他带的点心。
其实凌棣之不爱那些甜腻的东西,只是高佑年娇气,每次喝了苦药就需要这些东西压一压,他也会哄着高佑年吃药时自己也尝一尝。最好吃不过就是含着一颗蜜枣,与高佑年拥吻,两人唇齿既是依偎,也是争夺,甜腻的蜜水顺着两人的纠缠甜腻到心头,惹彼此对视间无言的脉脉温情,比情事缠绵还要更动人心魄。
“义父。”马车停在门前,凌棣之迅速上前,将准备踩上脚踏的高佑年一把抱下,高佑年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和他一同等在一侧。
下车的是一位白衣女子,看起来干净秀雅,带着温柔浅笑,如一缕春风般温柔的拂过心间,还有一个穿着蓝衣的剑客,抱着剑冷着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早已下车,此时伸手将她扶下。
“你是奴奴么?”她的声音温和,惹高佑年不悦道:“他大名叫凌棣之,如今他年纪不小,不能随意再称呼乳名了。”
连江雪好脾气的还是张笑眯眯的脸,将手中的木匣子又换了一侧,高佑年才又退让道:“不过你也算他的长辈,叫声乳名也不算什么。”
凌棣之看看高佑年,又看看这个陌生的女人,空茫茫的眼睛中带着莫名的问询,高佑年心软的摸摸他的头,安抚道:“奴奴不是想变得聪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