瘁,他的头开始剧痛,他尖叫着挣着手上的镣铐,皮开肉绽让他稍稍心安。
他也想逃,可是宋辰不肯,宋辰独自蜷在安全的角落,让他无处可躲。
于是为了活,他拿出最傲慢最怒不可遏的姿态,摆出最满不在乎的模样,将每个欺负他的人咬得鲜血淋漓,成了对每个人都龇牙咧嘴的怪物。
宋辰需要他变成猛兽,他如他所愿,保护好他心中最后一丝纯良,让这具身体还可以在人间存活。因此宋辰才像人,宋砚藏在他树立起的形象背后敷衍苟活。
沈末是宋辰喜欢的人,宋辰保有纯良尚可以爱人,他却不行。灵魂被嫉妒和愤恨填满,他只想掠夺。他渴望的东西和宋辰一样,但只敢藏在魂脊里,怕见天光,叫人耻笑。
后来出国前,宋砚得知俞嘉平出国治疗的消息,他一直以他为傲的父亲,一夜白了头,却永远不知道俞嘉平受伤的背后丑恶真相。
俞嘉平有他的面具要戴,他永远只想在他父亲面前扮成一个受害者、弱势方,这样,他刚正不阿的慈善家父亲才不会对他失望透顶。
出国后,在各类激进的治疗下,宋砚消失了相当的长一段时间,再见沈末时,他已成了宋辰的妻子。
沈末随便的印象在宋辰脑海里根深蒂固,在他加班疲劳的夜晚,时常被往事侵扰入心,心绪难宁,宋砚趁虚而入,宋辰没有干涉他的再次出现。宋砚再一次靠近沈末,他还是那样纯善到让他厌恶又渴望靠近,任他欺辱……
键盘上,宋砚的手停下,七年过去,时间和这具透着冷静的身体让他自然而然学会了收敛锋芒,锐利的刀刃久未出鞘,在叫嚣渴望鲜热的血。
宋砚合上电脑,隐去翻腾的情绪,抬头看着门口的面带纠结的沈末,“有事就说。”
21
沈末抚着肚子:“我想去产检,可以吗……”
宋砚走过去搂过他的后腰,到底是有些东西变了。
“如果不是我的,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要像上次一样逃跑,然后让我又一次把你从那种地方捞出来。这些事情再来一遍,你怎么敢担保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不可能每一次你都那么幸运。”宋砚拉近他的身体,沉声道:
“沈末,我真的很讨厌你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沈末被他眼角闪烁的凶光慑住,屏住了呼吸:“那我要永远呆在这儿吗,我……我不能和你一直呆在一起的……”
“不能,不能……”
宋砚仰头重复这这句话,他抱住沈末的头摁在自己肩上,“不能也得能,要是再跑,就断了你的腿,用那条铁链把你栓在床上。而且……那些视频你没忘吧,现在它们对宋辰还是很不友好。”
沈末靠在他怀里坦露心声:
“宋砚,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看见你……真的好难受……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宋砚擦去他脸上的泪,同他擦肩而去,留他一个人对着书房沉默。
直到下午产检前沈末也没有说一句话,无力改变已成定局的事情,他郁郁寡欢,默默听医生告诉他宝宝的情况。
宝宝一切健康,只是,他的父亲不是宋砚。
沈末红着眼转过头看宋砚的表情,宋砚纹丝不动,用那双冷漠的眼睛回望他,说:“谢谢医生。”他牵起沈末的手离开,上了车他掐着沈末的下巴用力吻他,鼻息很急,沈末抓住他廉价粗糙的大衣,闭上了眼睛。
宋砚最后一次舔他的唇角:“想回去吗。”
“回去吧……”
宋砚转过身:“不回去,我们去给他买东西。”
沈末盯着面前的计价器,目光呆滞:“你不介意吗,而且我们也不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