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又是圣恩浩荡,主上叫进殿参见,于是又说了些话儿。贾政方才小产,便有些气虚,这隆冬日子,便在殿上冒出层层冷汗来。好在不过几句话功夫,便又放了他出去。

    贾政勉强自持,脚步发飘地上了马车,便瘫软下来,再不能动弹。示跃扶住他挪进屋中,一看,果然下身缠裹的布巾上又是血红濡湿一片。也顺着这个事儿,那下红的毛病又反复起来,每日里淅淅沥沥,流不干净。偏示跃恐怕贾政不是旧病发了,是染了什么新症,常常要劝他求医,然贾政一再不许,叫示跃无可奈何。

    贾政虽生怕旁人知道他孝期失礼,不肯请医,然他下红淋漓月余,仍不停止。到了后来,示跃渐渐在那沾血布巾上又见着些乌色的小块儿,忧心许是胞衣流得不净。偏这小产之症,发作得厉害起来也要取人性命的,于是也不敢胡乱抓药,只好常常给贾政揉腹,好叫肚中东西快些流净罢了。说来也巧,如此也有些用处,贾政果然大泄了几日血块儿,此后虽仍有落红,究竟比先前好些了。

    他身体渐好,又丁忧在家,于是也享起儿女之乐来。这日正逗弄着临春玩耍,示跃托着临春小小身子,贾政举一拨浪鼓儿摇晃,逗得她咯咯大笑。临春正是四五个月年纪,虽是早产,却也给养得白白胖胖。且她是个活泼好动的,时常要挥舞手脚,同人嬉闹。贾政前头的儿女早已成人,久未教养这样幼童,也不很会逗弄她玩笑。

    等小鼓玩腻了,贾政思索一会儿,便铺纸研磨,取了自己在金陵所买小儿用的毛笔来,在临春眼前晃几下,叫临春抓着玩一会儿。又取回来,提笔写下“临春”二字,道:“好姐儿,这便是你的名字了。”临春一襁褓小儿,自然不懂,冲着贾政吐了个口水泡儿,就又咧嘴笑起来。

    示跃抱着临春笑道:“老爷同她说这作甚,小小人儿,哪里看得明白。”贾政也不过一时兴起,随意一写,这时候又见临春合上眼皮,似是困乏,便叫示跃送回乳娘那儿。

    贾政独个了坐一会儿,又站起身来取书来看。然他袖袍一甩,将那只小笔也扫落地上。贾政并不留神,取了书要回桌前坐下,脚便踩上这笔,且地上似有些光滑晶润液体,叫他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扑倒在桌上。

    旁的还无事,唯有他肚腹狠狠磕在桌角,一时间又痛得眼冒金星,双眼发直。贾政倒抽一口凉气,跌坐在椅上,便觉得股间湿润冰凉,腹中又狠狠作痛。他蹙眉捂腹,软在椅中,颤颤摩挲自己腰身肚皮,好叫这痛楚缓解一些。

    起初还是皮肉酸疼,带着脏器受了猛击的胀痛欲呕。后来面上的疼痛渐渐止了,肚皮里头又是一阵阵挖骨穿肠一般的痛楚,尖锐激烈,霎时便叫贾政出了一身冷汗。

    他以为是自己这一撞,叫那胞宫的旧症加重,便只要紧牙关,暗自忍耐。然他腹中翻江倒海一般痛楚反倒愈演愈烈,贾政咬着唇勉强坚持,座椅后背低矮,叫他颈上悬空,无法施力。“啊——啊——”他忍不住高叫起来,头颈又狠狠往后一扬,直弄得一股子眩晕恶心冲上头顶。

    贾政双腿分得敞开,却因坐在椅中,叫扶手挡住。他痛得厉害,腿脚便不自觉就硬要打开,于是死死顶在扶手上,几乎叫那木把手隔着衣裤嵌进皮肉里头。他垂下头,下巴几乎顶进自己胸脯里头,手猛地抓住大腿布料,用力之狠,将他腿上皮肉也搔得刺痛。然这些小疼已无关紧要,贾政腹中尖锐痛楚如刀子剔肉一般,叫他几乎昏死过去。

    好一会儿,才缓下来,呼哧呼哧喘两口气,又将脚一踢,蹬着地板,手复攥紧了两边扶手,就将自己腰臀提起来,一面摇晃一面用力。“嗯——呃——呃——”他腿上筋肉鼓鼓直跳,手臂也颤得厉害,面上汗珠滚滚而落。

    这体位似是有些作用,贾政觉得股间似有便意,愈发憋闷难忍。然此时衣裤未褪,且因自己下红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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