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乱蹬,一时无处落脚,心里一怕,终于撑不住,摇摇欲坠。
“啊!!!”
是那朵月白色花儿飞下。
千钧一发之际,如万千英雄救美的故事如出一辙,树上蹿下一道白影,将马上就要落地的娇小身影接进怀里……
尔玉紧闭双眼,小脸紧皱,全身微颤缩在南音落怀里,迟迟不敢睁眼。
半晌,她惊魂未定抬头,错过了他一样的惊慌神色,只对上那张忍笑的俊脸。
水眸忽闪忽闪凝望那双柔光荡漾,深邃绵长的眼眸,顿时心尖颤动。
他温柔为她拂去发顶花瓣,微微含笑,醉人之声如酿,笼罩起神情恍惚、脸颊绯红的尔玉,他糯糯道:“娘子,你输了呢。”
——娘子,你输了呢。
——若是娘子抓不住弦,便真做了弦的娘子罢,如何?
可惜,他没有说出口。
......
南凉边城。
大漠寒冬将尽,却是极寒。
在这里,只有风沙萧索,兵马无情。
南风晚白日忙碌于守城护国,操练兵马,夜晚便只剩下寂静寒月与苍茫天地在他身边。
南归梳洗完毕走到城廊,朝阳刺眼,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他伸着懒腰:春天是真的快要来了吧?
谁知一侧头,便看到了烽火台上的男子。
他还穿着昨日铠甲斗篷,在初春寒风里鼓起,哗哗作响。那高大身影孤零零迎风而立,满脸倦容,遥望远处隐山。
远远的,看不清他的眼眸。
可南归闭着眼都知道那是怎样一汪沧海,承载无尽责任,背负艰难重担,隐忍绝望孤独。
从小到大,他活着的意义,便是这个国家,这片大漠,以及为他母后为他弟弟扛起一切,用尽全力去守护南凉。
他何尝不想像弟弟一样,可以任性又洒脱,可以追梦,可以放纵,可以说喜欢或是不。可是偏偏他却不可以。
他很累,他比任何人都累,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这一切苦与痛他都没得选,都是他的命!
呵,他想说也发不出声啊......
上天实在荒唐无情!
天啊,这苦命他早认了,可是他不过是想像正常人一样,唤他心爱之人的名字,对她温柔诉说自己的真心罢了……
南归偷偷抹泪:“主子,您又一夜未睡吗?这样身子会吃不消啊。”
南风晚没有看他,依然望着远方。他眼神空洞,唇下微微泛青,尽是沧桑之色。
“主子,您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糟蹋自己!”
他面无表情启唇:我没事,不必担心。
南归还想劝他,却见莫首领一脸严肃走了过来:“王爷,皇城都要闹翻天了,文武百官都谏言皇上,莫要再纵情声色,荒废朝政,可是皇上却不听劝诫,一意孤行,终日和那尔国公主胡闹,大人们恳求王爷回宫主持大局,力挽狂澜!”
南风晚背脊一点一点僵硬,手握成拳,青筋凸起,他眸底寒潭渐渐深浓,唇角微颤:纵情声色……
莫首领不解看他,又看看南归,补充道:“是啊王爷,皇上终日不务朝政便罢了,如今竟连早朝也不上了!这岂非令南凉成为天下笑料,令觊觎之人更欢欣鼓舞!王爷,王爷,南凉只有靠您啊!”
南风晚面容冰冷青白,半晌他才无声道:知道了,本王会处理,由他去吧。
由他去吧。
他做什么我都无话可说,谁让他是我弟弟,我欠他的,我母后欠他的……
......
春来悄无声,南凉皇宫与那漫天黄沙划清界限,自然万物复苏。
而那皇宫深处,水月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