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融了,堪称神仙去处。
那里八根红柱支起楼台,紫色纱幔三面环绕,影影绰绰;另一面,则是被从高高檐顶飞泻而下的水幕所遮蔽,冬天是面冰帘,夏天是层雨幕,与串串风铃奏鸣叮咚。
亭台中,那身雪白脱俗潇洒,坐在琴边,神情悠然。长指宛如精灵跳舞,在银弦上拨出荡漾如水之音。
尔玉趴在洁白地毯上,双手撑地,拄着脑袋,眼眸波光流转,脚丫翘来晃去,一副天真机灵模样。
南音落优雅抬手,缓缓垂下,轻睁眼睛,一汪柔泓对上那双灵动的眼:“如何?可看会了?”
尔玉耳朵一热,赶忙别扭转头。
轻笑散漫,他凝望地上的小丫头,娇嗔:“是不是很好听?你便承认了罢。”
尔玉小脸一扬,不以为然,说着违心谎话:“哼,自以为是,都被你吵死了!”说着便要向外跑。
南音落笑如月光,一把挽住尔玉宫绦:“你去哪里?不许出尔反尔!”
尔玉一脸嫌弃扯回宫绦,对他做鬼脸。
“娘子这是学不会便耍赖!”南音落抱臂睨她。
尔玉一横,刁蛮踩上南音落的脚,看他痛得跳脚,顽劣大笑:“你打我啊!”
南音落眉头拧作一团,呲牙咧嘴激将道:“公主这是看皇上闭关三月才敢欺负弦!算什么本事!哼,公主有辱尔国声名,不仅说话不算数,还如此暴力,弦算是看清了!”
“嘿,你说谁有辱尔国声名?!”尔玉梗脖子,叉小腰,扁小嘴,便上了当:“哼,不就是学琴么,本公主还就学给你看了!”
南音落促狭轻笑,连连点头。
尔玉挽挽衣袖,气鼓鼓坐上蒲团,挑衅瞪着南音落,将手指压在弦上泄愤一般用力胡乱拨弄。
南音落满心皆是痒痒酥酥的喜爱,他耐心坐在她旁,不气不恼柔声道:“这样如何能凑出动听曲子呢,娘子还是先听弦为你讲讲这琴与音,而后再习演奏,如何?”说着便开始认真仔细为尔玉讲解起来,时不时还轻柔拨两下弦,以做示范。
投入琴音的他哪里会注意,拄在琴尾的小女子早已眼皮打架,口水垂涎,连连点头了……
“如此,便可以抚琴了。”南音落眼光闪闪,转头看向不停“点头”赞同的尔玉。
尔玉从似梦非梦中惊醒,吸吸口水,赶忙堆笑道:“甚好,甚好,妙,妙。”心里不禁暗自咂舌。
南音落淡淡一笑,柔夷拉着尔玉袖子,将她绵软的小手放在琴弦上。
尔玉犯了难,看看琴,看看手,又看看南音落,愁眉苦脸低头嘀咕:“我什么都不会你让我弹什么啊……”
南音落优雅笑着,暧昧看看尔玉,迟疑片刻,将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拢在了尔玉小手上,引着她的指,去寻找美妙音律。
身边之人只有咫尺之距,尔玉感受着那淡淡体温与香气,偷偷红了脸,她埋着头,咬着唇,假装自己有多么认真地学习,心里却小鹿乱跑,心智不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弹些什么,只是被他的手指弄得心痒。
这怎能怪她,这不能怪她,谁让他的笑那样温暖熟悉,他的手指那样温柔多情……
“娘子,这曲便是《醉花仙》。”
因你而生,为你而谱的《醉花仙》。
南音落一边入神携着尔玉一起撩拨琴弦,一边深情迷离念着词阙:
红粉如仙,偶落人间,
袅袅花颜,如梦如暄,
秋水湉湉,守望遥远。
月夜轻绵,情自难言,
皎皎姻缘,痴痴难眠,
红帐之鸳,醉里如烟。
一只瑶琴,两双玉手,四目柔情,无尽琴音。
谁会想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