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梅香等唤醒,或者,直接将父母请来。”
白静依抬头,月色衬得她脸色苍白,“你为何不肯放过我?糟糠妇人,哪里比得娇花少女……”
“你信我,我不曾辜负你!”蔺芷妍失控抱紧了她,眼角含泪蹭她脸颊。呜咽着,“依儿,我知晓的,你入门一年以来,实实在在受苦了……我今后……”
蔺芷妍的承诺还未出口,白静依挣扎脱离出她怀抱。白静依捏着披肩的外衣衣襟,抬眼,冷肃看她,“二小姐此言犯不着对我说。”
“白静依你非要这样冷着我吗!”蔺芷妍捏她的手腕,扣她在一臂之内不教她消失眼前。“你若对我无意,何必一再自苦!我强迫你欢好、留子,你大可告知我父母,而一再容忍我,另外我问过梅香,你早产是受晓鹂言语刺激,你若不在意我,何必介怀她说什么,再有,次女体弱,你不惜赌命也要生下她……白静依,你还不肯承认你的心吗?你心里有我。”
白静依转眼,终于落眼到蔺芷妍焦急的脸上,她轻轻开口,嗓音干哑,眼泪汹涌,“我心里有你,是又如何?明知毫无希望,我满心扑在你身上,幻想着若有孩儿连接,彼此至少有交集的……我至少能以孩子之名亲近你……”
“可是实际呢?你我早已缘尽。或许从头便是错的。”白静依垂眸,泪滴失控接连砸落在地砖或地缝。
“我只是你嫂嫂。”只能强颜欢笑看你亲昵旁的女子。
白静依话音一转,捻着袖边抹泪,“晓鹂是好姑娘,她一心记挂你,你多在意她些,早日安定下来,教长辈宽心。”
蔺芷妍无奈扯动嘴角,应她的话继续试探道:“说起成家,我将要搬出去住,今夜特来向你辞行。芍药丁香来信与我深表思念之情,我不放心她二人在外,决定搬出去陪伴她二人。”
她语调轻快许多,俨然透露迫不及待重逢之喜。
白静依不自禁手臂颤抖,咬牙端笑挤出“甚好”二字。
而蔺芷妍,按捺郁气,松开她转身推门冲进卧房。
“你做什么!”白静依惊慌着快步跟进。见她直截了当将长女抱起,心提到嗓子眼,揪扯她手臂要她放下孩子。
“我很快抱孩子回来。”
白静依产后没出月子,怎对抗得过蔺芷妍。她奋力阻拦之下,被蔺芷妍挣开。眼见蔺芷妍抱孩子径直出门,白静依心生不妙预感,去耳房唤醒乳母照看小儿,而她亲自去追。
外衣垂落青石板,在秋风中蜷曲。
衣服主人提裙已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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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做什么!”蔺芷妍冲进主院,饶是她再仔细抱孩子,仍免不得睡梦惊醒的幼儿啼哭一路。孩子哭泣声轻易扣开漆黑卧房紧闭的门。蔺夫人披衣出门,揉着眼睛看清来人,将孩子宝贝似的接过来护在怀中,抬头训斥她道。
“母亲,父亲可有歇下,我来向你们辞行。”
“深夜发什么疯!”蔺夫人当她说梦话,一跳下巴赶她回去睡觉。
蔺芷妍不依不饶,绕过母亲上前叩门,“父亲,孩儿有急事求见。”
“小崽子,你又闹什么?”蔺老爷出门张口就骂,呛风握拳急咳。
白静依后脚赶来,她气息尚未平复,受蔺夫人冷眼。
“愣着做什么,快将孩子抱回去!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母亲这样说完,蔺芷妍意识到白静依追随她来此外衣不知所踪,一身寝衣单薄得很。
蔺芷妍当众宽衣解带将自己的外衣披给了清瘦的人儿。
蔺夫人瞠目结舌就要发作,蔺芷妍抢占先机,置身庭院,抬眼,向门口的父亲坦白:“孩儿今夜特来向父母辞行。我一家四口明日搬出去住,以后吃穿用度不由家里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