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抬贵手放人小命。
小凌云在怀里扑腾着要下地,蔺芷妍放下小家伙。一扭身,变心去爱抚爱妻怀抱里的小灵犀。
小家伙有些怕她,每每见她就缩脖子咧嘴哭。
起初茫然无措的小两口如今已然摸清女儿喜好。小家伙不喜欢她亲昵,并非不喜欢她人,只是畏惧她身上的苦香气息。
蔺芷妍一咬牙,将多年浸淫的熏香断了,换起清淡的乳香香片。
当一切尘埃落定,当二小姐与二少夫人情意传彻蔺家前后院,瘦弱的小灵犀也长成圆润白嫩的小肉团。
一双孩儿已然会爬会走,常日里含混又执着的咧嘴笑呼唤母亲。
每当这时,从来宠让夫人的二小姐会孩子气的与她家夫人争先回应。
西院小路旁成簇生在的白芷草应和风声起舞,传彻卧房里或清润或低柔的耳语笑闹。
十五岁的蔺芷妍替兄迎亲,遇见命定之人,碍于礼教规矩,与她渐行渐远;当她十六岁,终于勇敢执她的手向全家宣布,她们是心心相印的一对,是 钟情彼此的爱侣。
十七岁的白静依奉行父母之命嫁入陌生府邸,承受几乎所有少女都要承受的破身之痛,在心底接纳陌生的夫君,她自认身体忠于夫婿,心门逐渐对她的小姑敞开……当她失身丢魂为那个她,承受礼教折磨不得不抑制喜欢一次次推开她,兜兜转转,卑微藏匿满腹爱意的她,又被那人捉住不放。
阴差阳错或者天作之合,她们意外完婚孕女,她们注定共度一生。
蔺芷妍曾送白静依半阙诗,当她出发上山求平安符之前,某个夏日,无意午睡的人儿从她臂弯中起身,起身去书房去书案边,研墨提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蔺芷妍悄然靠近,圈腰贴抱住她,蹭她后颈,轻柔的嗓音笑意朗朗。
蔺芷妍抱她在胸前,吻她耳垂,悠悠地补充末尾一句: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