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去给她开门,出乎玄毓意料的是,瑶姬也低头跟在泫女身后进来了。
红鸢婠鹂如获大赦,能解释的人来了,于是找了个借口便退了下去,只余殿内三人。
玄毓掩了掩衣衫,唤出两张椅子,轻巧地放在榻边,“娘娘与公主请坐罢。”
泫女两指搭上他的手腕,沉吟良久,方道,“果是全好了。”
“本座似乎自执掌天宫以来,诸多伤病,总是劳烦娘娘诸事记挂,实是不该。”,玄毓见泫女眼下乌青,想必为了他的伤日夜烦心,眼中难掩愧疚,“婠鹂适才说,这段日子全凭娘娘与长老真人照顾,玄毓心中有愧。”
“本座与长老真人自当全力辅助天君,天君何须客气。”
瑶姬忽地道,“天君这回的伤势不同寻常,若是再晚几天,天君魂火就要灭了。娘娘这几个月来伤心难抑,天君再这般疏离,可就真要伤透娘娘的心了。”
“瑶姬!”,泫女无奈地轻轻斥责。
玄毓笑道,“娘娘与公主看来相处得不错。”
瑶姬忽地对泫女道,“娘娘,瑶姬在就行了。”
泫女点点头,可一双眼睛却望着玄毓,里面写满不舍,她抬手似是想去抚摸他的脸颊,眼里闪过挣扎,最终还是放弃了,“也罢,这个担子,公主要接好。”
“这个自然。”
玄毓望着泫女离去的背影,说道,“本座竟听不懂你们的话了。娘娘,这件事本座方才就问了婠鹂,她刻意略过了,现在再来问您。”
“本座知道天君想问什么,可本座不能回答你。”
玄毓觉得好笑,“我知道静瑜放走摩罗国君有错,可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现在我也醒了,母后还是放了他吧。况且——是我让他服下的孕丹,纵是看在小太子的面上,也请娘娘高抬贵手。”
泫女苦笑,“你只会为了他而唤我母后。”,说完这句话,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玄毓心脏微痛,可依旧不得其意。
瑶姬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份安静太过不同寻常,玄毓语气冷了下来,“公主,敢问一句,到底发生何事了?”
她的手里一直把玩着一团似有墨迹的宣纸,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是不是小瑜出事了,他人呢?”
见瑶姬还是不说话,玄毓的不耐已是堆到了顶点,干脆披上外袍翻身下床,长发只随便用玉簪挽起,“照娘娘的性子,不是把静瑜囚在冰狱,就是在瑶池。在瑶池到也罢了,他腹中有了小太子,那日在长青镇底下又生受了我一掌,如何熬得过冰狱。”
眼看玄毓已是召出了寒影剑,瑶姬抬头说道,“天君,别去了,他不在那里。”
脚步一顿,玄毓回头道,“可是长老真人把他带走了?”
“也不是。”
玄毓忽地松了口气,那就是没因罪被囚禁,想来也是自己多心,娘娘再怎么讨厌静瑜,一直以来却依旧照顾有加,更何况小瑜有了小太子,定会好好治疗他的伤势。
“那人到底在何处?”
瑶姬张口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事到临头,竟如此艰难。
“天君,瑶姬什么都会告诉你,但是,请一定要记住,三殿下所做的,都是为了天君能好好活着。”
玄毓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那些干涩苦痛的滋味又上来了,真是奇怪,这些人为何都不让他见小瑜。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越平淡,瑶姬就越不安,沉吟片刻,方道,“小太子没有保住。”
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又发麻地缓缓松开,寒影剑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他猛地捏住眉心,似是在想一个极难的上古阵法,难得让人失了语,“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