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了眼,克莱尔在他的眼睫处浅浅的落下了一吻。
这简单的一吻没有掺杂着任何欲色,不含任何诡谲的心思,两个人的心间却都在止不住的剧烈跳动。
克莱尔抵着他的唇,将手中的石英锤放在他的手上,抓着他的手,一锤一锤的砸下去,将他的父亲的骸骨曝露在青天白日之下,挫骨扬灰。
明明干着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埃顿却兴奋的指尖都微微蜷缩了起来,她动心了,她动心了!
就单单最简单的几句话,早已将他心中的寒冰破开,春水解冻。
簇簇的候鸟从心上栖身而过。
荒草丛生后,是心原开出的一朵朵虚妄之花。
两颗心贴的最近的时候,他看着已经被毁的满目疮痍的罂粟公墓,转了头,声音有些暗哑,带着无尽的纵容。
“那么,我的克莱尔小姐,这么大的一片罂粟花园如今都葬送在你的手上,以后这里的花儿不开了,可就是罪过了。”
这个问题问的太偏,完全没有顾及到他泉下的父亲还踩在他们的脚下,两个没心没肺的坏人却像是天作之合似的,同时轻笑出声。
克莱尔倒真若有所思起来,良久,她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第一次,不像是质疑,倒像是询问。
“那就种满路易十四,反正都是疯批玫瑰,多你一朵不算多。”
“好,那就种满玫瑰。”
他也跟着应和出声,谁知道呢?
鬼使神差,一念之间。
两个疯子谈恋爱。
月光沉下去的地方,太阳升上去的时候,未来的珞珈王国也许会开遍了这种无人区的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