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故意看我的笑话。”
陈何倒没有存着取笑他的心思,他只是没有在别人做傻事之前开口制止别人这种善解人意的习惯。
陈何无意与小儿争论,驰麟反倒变本加厉,隔着夜色,陈何看见那跋扈少年眉毛轻扬,眼神鄙夷,面庞因为羞恼或气愤而有些红,明明是张未经世事的少年人脸庞,却偏要摆出与谁苦大仇深一般的恶劣神情。
“师叔,这是明天典祭的衣服,你莫要忘了换,师侄我便先退下了。”
说罢便将衣服粗鲁地丢在了岸边,也不管会不会落灰,像只公孔雀般趾高气扬地走了。
陈何挠了挠头,觉得现在后生的脾气实在是难以捉摸。
他没入青遥门前,接触过的和驰麟年龄差不多大的十几岁少年都是乞丐,孤儿,混混一类,大多也古灵精怪坏心眼多的很,可没有哪个像驰麟这样阴晴不定的。
想当初,他刚来青遥门的时候,驰麟也才入门不久,在青遥门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倒是阴差阳错和这个冒牌师叔亲近起来,天天跟着他跑,仙门上下的人都知道归来的小师叔后面有了个小尾巴。
可惜好景不长,驰麟对这小师叔莫名其妙的亲近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不知缘由的憎恶,每每逮着机会就要为难陈何,陈何一方面乐得轻松,终于甩掉这个拖油瓶,另一方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叹人心难以琢磨,只有手中紧握的刀和钱庄里自己名下的钱最可靠。
不过陈何的本职是刺客,又不是应了后生一句小师叔,就要肩负教导后生的职责,所以就随这孩子去吧。
*
驰麟来的路上走的磕磕绊绊,回去的路上却脚下生风,分明是夜视的好手。
看样子他心情不错,还在回味之前看到的场景。
师叔的身子虽说和那张秀美的脸有些不搭,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师叔的胸膛怎么比女人还要饱满,平时穿衣服倒不怎么看得出来,腰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又充满了阳刚气息,一看就是经常锻炼,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见水面之下的风景,师叔的双腿是不是也如想象中那么修长有力,看起来适合夹在腰上...
总之师叔就是哪里都很好看,脸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嘴巴好看,连身上的每一块肉都长得那么好看。
当然,他是不可能当着别人和师叔的面夸师叔的,师叔的好只能他一个人知道。
少年郎心满意足地走了,心里还想着:师叔这木头脑袋,青遥门有上百婢女小厮,送衣服这种活怎么轮得到自己呢?
2.
入仙门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驰麟刚来青遥门的时候却恨不得将整个宗门闹得鸡犬不宁。
他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家里人强硬地送上山。
这小公子在俗世里是当今异姓王的嫡子,说是皇亲国戚也不为过,可入了仙门,俗世里的身份过往就都做不得数。
十五六岁正是少年玩心最重的时候,驰麟在俗世里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去,虽没做欺男霸女的事,但例如在朱雀大街惊马闹事,酒楼砸场子,聚众斗殴这种事儿也没少干,和一帮京城权贵子弟混在一起豪横过街。
他既是嫡子,也是独子,从小在家里被宠得没了样,脾气乖张恶劣,又和他的太子哥哥走得近,得太子党庇护,愈发有恃无恐,在京城恶名远扬,商家见了他们那一行游手好闲的纨绔都恨不得提前收摊,生怕几位爷心情不好便殃及无辜砸场子。
初来青遥门,可没人惯着这位公子哥,仙门虽有小厮侍女,却并不负责照顾弟子的起居,少爷学着叠被子都得从头开始。
不能玩蹴鞠,不能斗蛐蛐,不能看戏,不能赛马,最贪玩的年纪却被送入仙门苦修,每天面对一群穿着白衣吊丧似的冷面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