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麟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就在青遥门内到处碰瓷。
厨房几次险些失火,送东西的小厮也屡屡发现怀中的东西被调换,客人来了青遥门总会被一热情好客的少年郎带着绕弯路,最后发现自己被丢在原地。
他名义上的师傅,也就是青遥门的掌门,在收了驰麟为徒之后不到一月便闭关,也不知当初是承了何人的人情,才愿意勉强收驰麟做便宜徒弟。
没人教他要做什么,也没人关心他,身边那些小厮侍女早就被驰麟那些恶作剧和小把戏整怕了,避他如蛇蝎。青遥门有普通弟子若干,但掌门总共就收了三个亲传弟子,排在他前面的那两个师兄也是整天神龙不见尾,一个冷得像冰块,一个假得像笑面虎,驰麟巴不得他们两个别来招惹自己。
日子过了一两年,大师伯下山前种在苗圃里的仙草都快被驰麟给揪光了,养在后山上的灵兔的毛也差点被驰麟给薅秃了,仙门的仆役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然而驰麟自己也没从这种日子中获得什么快感。
直到小师叔归来,驰麟才终于寻得新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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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归来那天,除了在闭关的弟子以及还有下山历练的弟子,仙门的人聚了个齐。
掌门那一辈一共有四个弟子,除了掌门在闭关外,大师伯和二师伯早已云游远去,小师叔恰好是他们四个之中最小的弟子,也是最受师祖疼爱的弟子。
他虽年龄最小,但仙骨极佳,修炼又勤恳,单论修行,未必敌不过当今掌门,据说当时祖师在挑选下一任掌门之时,在三弟子和四弟子之间犹豫不决,可惜楚云台对掌门的位置不感兴趣,请愿下山远游历练,掌门之位这才敲定。
最令他声名远扬的倒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外表。
楚郎之风姿曾在众多修仙门派的女弟子之中引起轰动,当年请愿来青遥门交流比试的外来门派弟子人数一时激增,楚云台下山历练若不带面纱斗笠,凡人见了都会误以为是天人下凡。
是以即使是十年之后的青遥门,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仆役,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师叔充满了憧憬,迎他回山之日整个仙门都热闹无比。
驰麟对此嗤之以鼻,什么玩意儿,和青遥门齐名的其他门派的掌门到访,照说也该按最高外宾待遇接见,也没用这么大阵仗啊。
仙门人怎么没有敬老爱老的传统呢,对待老头子就是这么冷淡的吗。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楚云台长得美呗。
仙门人对美的追求和崇拜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什么都要最美的,什么都要最好的,插个花也好,摆个盘子也好,熏件衣服也罢,那股挑剔的劲儿他在皇宫里都没看到过。
有病吧。
不美活不下去么?瞎他妈讲究。仙门人就是仗着自己命太长了没事儿找事儿做。
他望着乌压压的人群,衔了根野草,翘着二郎腿,坐在远处的树上眺望那被簇拥着的楚云台。
隔得远他也能看清,他祖上本就是将军世家出身,立下赫赫战功,才有殊荣被封为异姓王,他自幼随父亲骑射打猎,百步穿杨轻而易举,夜猎也是寻常事。
哪怕是见惯了美人的驰麟用最挑剔的眼光来评判那个人群中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不分性别的美人:唇若朱樱,眸若秋水,鼻若玉钩,好一幅清隽的山水画。
楚云台不仅面容生得好,放在俊男美女满地走的仙门人之中,他的身姿也是鹤立鸡群,芝兰玉树般挺拔俊俏,可惜穿的衣袍略宽大,似是吝啬不愿给旁人看那被掩盖的曲线。
驰麟吐掉了嘴里衔的那根草,觉得有点意思。
长得好不好看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又不好男色,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小师叔的性子。
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