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湿了个透,像只狼狈的落汤鸡,也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眼泪还是水珠,哪还有平时那股矜骄的样,他绕着湖游了一圈又一圈,如同找不到家的孩童一样无助地嘶喊,却得不到回答。
他心想,完了,小师叔莫不是被我害死了。
这个天真又恶劣的小孩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他意识到小师叔不像他以前豢养的那些小宠一般,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小宠的命还抵不过他一把扇子的钱。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在这儿声嘶力竭,追悔莫及,殊不知陈何早就在湖底探查了一遭,游到对面就上了岸,拧干了外袍上的水,清清爽爽地走另一条道爬上了悬崖,回到师门洗热水澡去了。
他走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原地一边哭一边找人呢。
陈何心想,再见咯,小孩儿,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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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何一回去就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闭门休息,没了这个小孩儿的打扰,他浑身上下都畅快了。
他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想:今天他在水底游了个遍,身后的纹路也没有感应,说明那灵珠也不在湖里,难不成真的在另外两个师侄那儿?
好不容易甩脱驰麟,陈何的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连中衣都未穿,赤裸的胸膛随意袒露着,水珠随下巴一路向下滚落,流经颤动的喉结,饱满的胸膛,精瘦的腹肌,最后没入到腿间的黑色丛林中,一双有力的长腿肆意地分开,他靠着墙半坐在床上,思索着下一步要采取什么行动,怎样才能和另外两个师侄搞好关系。
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却也没能维持多久,外面很快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陈何不喜点灯,此时天夜已黑,屋内未有亮光,再加上灵识无法探查到他,一时之间,屋外的人都以为住所里没有人,直接破门而入。
陈何只好迅速将中衣穿上,春装本就衣料轻薄,仙门人又格外偏爱云纱织成的衣服,他方才洗过澡身上的水还没擦干,皮肤上的湿意和水汽很快就将布料浸得有些透有些润,细看还能看出胸膛和腰腹的轮廓,不过陈何并未注意到这些。
一行人举着提灯闯进了屋内,看见陈何居然完好无损地在榻上休息,还只着了中衣。
人群中一些弟子瞪圆了眼睛,原因是驰麟这厮淋成了落汤鸡,慌慌张张地回到师门,话都不会说了,一边哭一边说他不小心把师叔推下水,师叔恐怕是被淹死了。一行人随驰麟继续下水去捞人,一行人则来到了小师叔的处所查看。
可是小师叔明明毫发无伤地在自己房内待着,难道是驰麟这小子癔症发了?也许这次驰麟又是在戏弄他们,毕竟驰麟以前干过的缺德事太多了,他就喜欢看把别人耍的团团转的样子。
人群众另一些弟子则挪开了视线,原因是羞红了脸,觉得不好意思。
美人刚刚沐浴完,那张清丽冷艳的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粉,比起平日里那副不近人情的高冷模样,此时此刻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美人的秾丽秀密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胸前,至于胸膛之下的风景,哪怕是隔着衣料他们也不敢直视..不敢逾距,不忍亵渎美人,高岭之花永远只可远观而不能近观亵玩。
陈何被他们这么大阵仗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卧底身份被发现了,他们要缉拿自己算账呢。
还好,离陈何最近的那人回神最快,遣散了其余窃窃私语的弟子,顿时这拥挤的屋子便又空荡起来,只余下陈何和另一个人。
此人便是当今掌门的二弟子,也就是驰麟的二师兄,名为殷玉。
人如其名,殷玉正是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温润如玉,端方君子,见了谁都挂着那翩翩有礼如春风和煦的笑容,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