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攻一二的场合

顾交的定金和还没付的尾款,陈何捏着拳头才克制住暴起的冲动。

    陈何真是恨死仙门人动不动就上手摸别人这一点了,不是说仙门人最重礼数么,怎么个个这么没分寸?在江湖上,关系不到位,就擅自摸人家,说不定一只手都得被砍下来,尤其是他们这种时时刻刻命都系在刀尖上不能有半刻放松的刺客,未经允许的触碰是致命的信号。

    走之前,殷玉将房内的暖炉点着,又将窗扉打开,给茶壶里倒满了水,放在了陈何床边方便陈何夜里喝水,甚至把陈何房内原本被踢翻的桌椅和乱摆放的盆栽给摆的井井有条——毫无疑问这是驰麟之前的杰作。

    毫无疑问,殷玉很贴心,他惦念着小师叔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落了水,夜里畏寒,所以燃起了暖炉,又怕小师叔闷着了,便打开窗户通风。

    “小师叔,师侄我明日再来探望你。”

    陈何在被窝里闷得像个鸵鸟,从头到脚都裹在被子里,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回答。

    其实他只是不想和殷玉说话,也不喜欢被殷玉盯着,干脆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

    这么一个大个子男人把自己裹成春卷,只因为不愿和人交谈,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滑稽。

    殷玉一走他就跳下床把暖炉给灭了,什么破东西,热死他了,拿起茶壶猛灌一口。

    终于把这尊菩萨给送走了。

    *

    陈何这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作为楚云台,被迎回山那日。

    青遥门的掌门在闭关,大师伯二师伯都云游去了,名义上地位最高的就是掌门的两位亲传弟子。

    驰麟虽也是亲传弟子,但他甚至都没见过几次当今掌门,因为他被收为亲传弟子之后没多久掌门便闭关了,是以他在仙门虚度光阴,不好好练功,是个半吊子,整日里就是嬉戏玩闹,其他人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两位弟子可不是这样的废物。

    楚云台归山之日,正是这两位好师侄来接待的他,师兄名为祁寒,师弟名为殷玉。

    两人皆是眉目精致,鼻梁高耸,唇薄脸小,脖颈修长,单论姿色分不出高下,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两人的气质倒是和名字十分相称,一人如寒山高不可攀,一人如玉谦卑温润。

    祁寒的瞳色偏浅灰色,与人对视时眼神也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悲,唇角总是抿成一条直线,如寒山孤远,仙鹤般孤傲。

    殷玉的瞳色偏褐棕色,那双眼总是写满笑意,真诚又无害,不吝啬赠与他人温情与体贴,如春风拂面,杨柳勾人。

    陈何在普通成人男子中已经算是十分高大了,伫立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而他并不喜欢他人的注视,是以总是戴面纱斗笠出街。

    这两人的身量却是比他还要高挑一些,陈何被两人夹在中间,祁寒在右,殷玉在左。

    殷玉热切地与他寒暄,介绍着这十年来青遥门的种种变化,将小师叔引至住所处,妥帖地为他安排各项入住的事宜。

    祁寒虽一言不发,却也耐着性子尽到了晚辈的责任,陪了他们一路。

    他们身后还有不少弟子跟随着,想要一览小师叔那惊为天人的风姿,却不敢走的太近,于是乎这三个高大男子身后跟了一串一串的小尾巴,大多还是女修。

    陈何一边回应着殷玉对他的嘱咐,一边留意着后面乌泱泱人群的动态。

    做刺客,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是本能,上岗第一天他就开始收集情报了。

    他的耳朵极灵敏,听见后面的小姑娘说:“小师叔和殷师兄好配啊,温润美人配清丽美人。”

    “你懂什么,受受恋是没有前途的。我看小师叔和祁师兄才更配,冰山雪莲配高岭之花最绝。”

    “你这话说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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