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踉跄,差点跌倒他怀中。
她急忙稳住身子,抬眼望向面前的男人,只见他剑眉深锁,双眸冰冷,却于深处闪着火星,似随时烧成大火将她吞噬,不免心头一颤,赶紧转头别开眼。
看着朕!见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心中烦躁已到极限,他咬着牙沉声道:说,你为何会在这里?回答朕!
疼......,魏璎珞倒吸一口冷气,五官缩成一团,本已红肿破皮的手在他蛮力钳制下竟渗出了血丝。
他见状赶紧松开了手,魏璎珞来不及反应,手上瞬间消失的力道让她后退了几步,站稳后来不及查看伤口,便原地跪下俯首行礼,不再言语。
皇帝心中刚刚升起的怜惜之情被她这一跪弄得不知所措,堪堪止住想要上前扶起她的步子,可又见她沉默不语,于是心中更是气恼,厉声责问道:朕在问你话,说,你什么会在这里?
只见眼前跪伏之人双肩微微抖动,却并未抬头,许久,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奴才......无处可去。
那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分明,没了往日里的响脆和倔强,竟含了几分楚楚可怜。
皇帝惊讶之余倒也觉得好笑,这奴才不是一直自诩铮铮铁骨,对皇后一片忠心吗?难道是受不住辛者库的劳苦,终于来向他求饶了?
无处可去?皇帝轻哼一声,踱步至前,道:你想去哪里?
魏璎珞把伏低贴在手上的头微微抬起,只见明黄色的衣摆和金纹龙靴在她眼前停下,皇帝的声音自上方缓缓响起,话音中带着讥讽,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窗外哗哗的雨声不绝于耳,更显得此刻殿内的沉默让人抓狂,二人僵持着,一个勉力自持身上又起了薄汗,一个稳如磐石依旧一言不发。
这样的俯视让他突然变得焦躁起来,看不到她的脸,抓不住她的心思,如同他此刻弄不明白自己的心,起起伏伏,按下却又弹起,靠近却总被拒绝。
心中隐隐的期待被她的沉默消磨殆尽,他受够了这样的被动无措,怒声喝道:抬起头来,回答朕!平时不是伶牙俐齿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只见她慢慢直起身子,抬起头,仰着脸直视他的目光,眼里似有淡淡的水光。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心中莫名窃喜,以为总算在她眼中寻到了一丝脆弱,可她随即便垂下眼,不再看他。
无妨,他的心情突然没来由的变好,捏着她的下巴继续探问道:你想去哪里?长春宫?,他稍稍停顿,见她竟毫无反应,于是继续道:还是富察府?
这最后三个不知怎地鬼使神差的从他嘴里跑出来,刚说完便已后悔。可他分明感觉到眼前的女子身子一震,立即抬起眼,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眸中竟闪过一丝期待。正在心中暗呼不好,却只听那人轻声问道:可以吗?皇上?
胸口像挨了一记重拳,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可他此刻却顾不上疼,霎时间恼羞成怒,一把拉起她的肩膀,将她扯到一旁,死死抵在雕花镂空屏风隔断上,咬牙切齿道:魏璎珞,你休想!这辈子你休想嫁入富察家,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双眼圆瞪,目光狠厉,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热气扑到她脸上,让她避无可避。
可她并未流露出他预想中的失落之情,反倒直直的回视他因愤怒而发红的双眼,半晌过后,才幽幽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奴才只有一死了。
此时外面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女人原本就苍白的脸上被映得更是血色全无,随即一阵闷雷声响起,生生砸在皇帝本就凌乱慌张的心上。
这女人来了之后开口不过三句话,竟然就提到了死。更可恨的是,哪怕是去死,也不愿低头来求他。他曾数次明示暗示甚至胁迫,她都未曾屈服,真是冥顽不灵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