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地踩着楼梯,穿过狼藉的客厅。装着鸡骨头的食物盒子,凌乱的扑克牌,滚在地上的空啤酒罐和到处乱放的坐垫,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混乱的内战。
厨房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不仔细听是察觉不到的,我这才发现厨房的玻璃门关着,因为木边框上的金属把手在右边,暗号般反射了一秒手机的亮光。有人在里面。我有种怪异的预感,心里开始咒骂,发誓再也不要来这种旅行了。
黑暗里那微弱的,似乎刻意压抑音量的声音在静谧的一楼变得清晰起来,拨动我耳里的绒毛。有人在低声说话。我迟疑了一会儿,手电筒的光朝厨房门照过去,两个人似乎被惊动了,像被当场捉拿的罪犯被亮出惊慌的面孔。韩悦的衣服乱乱的,扣子也没扣好,面带愠怒,陈磊则是苦恼又着急,显然之前在干那种事情,但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我进也不是退也怪怪的,特别尴尬,凝固的气氛持续半晌,我才喃喃道:“不好意思。”然后掉头就走。到最后也没喝上水,脑袋开始晕晕的了。
这座民宿应该叫淫靡之屋。我走回房间的时候默默地想。
刚进屋,我就毫无防备地被一把抱住,淫靡之屋的想法像现实有意证实并强调的一样,阿维的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低低地响起:“你去哪儿了?”
“去喝水了,没喝到。”我说。我眼睛看不到他,但鼻子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下巴感受到他的睡衣质感,“你怎么醒了?”
“你一离开我就醒了。”他说话声音里带着困意,有点沙哑,更有了几分磁性。
“那去继续睡吧。”
他一动不动,发出撒娇的呜呜音,像委屈的小狗。我皱起眉头,这家伙没睡醒就会变成这样吗?
“你刚刚在外面跟谁说话呢?”他刚问完我就有点领悟了,果然是被吵到了吗?
“乌里,这家伙有点发酒疯。”我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手感很柔软。
阿维把我抱得更紧了些,他用鼻子拱我的脸,嘴巴凑上来,从脸亲到嘴巴,大概是太黑了找不到位置。空气中响起接吻时口水咂巴的声音,就像在吃东西一样。他喜欢咬我的嘴唇,含我的舌头,口水湿润了我干燥的口腔,我感觉很舒服,还想要更多。他呼吸加重,喉内发出性感的声音,胯下鼓鼓囊囊的坚硬一团抵着我,上下缓慢地蹭起来了。
我觉得差不多够了,移开脸道:“行了。”
他又堵住我的嘴亲了一会儿。下一个换气间隙,我再次喘着气提醒道:“睡觉,我困死了。”继续下去他估计又会兴奋地搞七搞八。
“唔……好。”阿维这才乖乖地罢休,
翌日,我脑袋传来熟悉的钝痛昏沉,没想到我又发烧了,大概是昨天晚上在阳台走进走出,忽冷忽热的,还没有及时补充水分和充足睡眠,身体就自然抗议了,好在不大严重,只是肌肉酸胀的程度。
“38.1。”
我和阿维站在药店门口,他买了药和体温计,测量了一下我的体温。
“……果然发烧了。”
“你又发烧了。”
阿维有点责备地看着我。我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
白天的水族馆内游客如云,光透过水,再透过玻璃,在人们的身上晃动着波纹,空气是柚子味室内清新剂的味道。我麻烦工作人员在我的保温杯里接满热水,一边喝一边看着阿维帮其他女生拍照,两位栗色头发的女生比了个耶,笑容灿烂。鲨鱼从头顶游过,雪白的肚子像船底。乌里扬头用手机抓拍,疑惑道:“你说,鲨鱼怎么不吃那群小鱼啊?”
“被饲养员喂饱后就丧失掉捕猎的欲望了。”我啜了口热茶,舔湿干燥的嘴唇,“跟宠物一样懒散。”
乌里低头查看照片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