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看我:“捕猎不是本能吗?”
“饥饿才是本能。”
乌里“哦—”了一声,我看见他眼底下的淡淡青黑,早晨起来几乎每个人眼底下都有青黑眼圈,但眼睛都透亮的。他转了个话题:“你不拍照吗?我都没见过你拿手机。”
“有什么好值得拍的,这跟饭店水箱里的鱼差不多。”
“那什么样的值得你拍?”
我沉思了几秒。
“大鱼吃小鱼的时候。”
“有意思,”乌里笑了笑,“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没有,身体不太舒服。”我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消极了,不仅不机智还很讨人厌,于是放缓了语调道,“你知道你昨天喝醉了吗?”
“没有啊,我现在都有记忆的。怎么,我变成怎么样啦?”
“跟傻子一样。”
阿维帮忙拍完照后,穿绿色呢子大衣的栗发女生向他要微信。一旦脱了校服,他在外头人气立刻几倍地旺了起来。我的嘴唇抵在水杯边缘,没有要喝的趋势,冷眼看着阿维和善地拒绝他们,恨他为什么不能干脆决绝一点,为什么拒绝完还能笑着说这么多话。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频率有点过分。
我刚刚跟乌里结束“我哪里像傻子了?”“哪里都像个傻子”“我好心给你喝饮料你就说我傻子,你没有心”诸如此类浪费口水的交战,应付得有点疲乏,决定休战。
“感冒了吗?冬天很容易感冒的。”乌里心眼很大,应该说脾气好,又或许是觉得已经和我成为了朋友的关系,视刚才的交战为不足挂齿的小玩笑,见我有气无力,话题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嗯,有点儿发烧。”我心不在焉。
“我记得你考前才发过烧,怎么才过几天就又发烧了?”
他似乎不信邪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掌心因为在口袋里揣久了而暖乎乎的,我愣了一下。阿维也看见了,笑容一扫而空,一脸严肃地大步走过来,颇有稻田里赶麻雀的架势。乌里早缩回手,他懵懵懂懂地说:“感觉不出来诶。”
“因为你手……”
我话未说完,阿维伸手揽过我的肩打断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我要去卫生间。”我扭了下肩膀,挣脱了他的手。
我从厕所隔间里出来,到洗手池洗手,阿维从镜子的左侧出现。我承认我有赌气的成分,虽然阿维并不是突然人气很高,而是一直都是这种状态,但最近我开始变得不爽,不理解他为什么对那么多带着非分之想的陌生异性保持一视同仁的和善,如同真心的一样。
你不该那么笑,你不许那么笑。你必须拒绝,不是婉言而是直接拒绝,不要给任何希望。我是想这么说的,可这样就显得我在吃醋。
“我要回去。”我看着镜子里的他冷冷地说。
“好啊,一起回去。”
我们约了辆车回民宿,车主是个沉默的男人,脸上带有上班族的疲惫与冷漠,穿着普通轻羽绒服,开着普通小汽车,放着另一个男人唱的民谣。车行到一半,阿维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到又是赵老师给他打的电话,不禁有点恼火,就像被背叛了一样,私交甚好意味着既得利益越多。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究竟在聊些什么?
“赵老师为什么要打给你?”我问。
阿维犹豫了一下。
“他给了我几道题目做,打电话估计是来问做的怎么样的。”
“为什么就给你布置题目呢?”
“考试没考好吧。”
“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没考好。”
我感到无语,说完就不说话了,接下来不管阿维怎么说话就只冷漠地回答“哦”“嗯”。阿维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