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已经是九月下旬了。他与陆禅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而陆禅身为卧底警察,葬礼自然不能公开,只允许少数亲友同事参加,他自是不知的。
他是在午饭的时候接到陆焱电话的:“喂?”
“是我,你哥。”
“找我什么事啊?”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H市自己开个店吗?我这个月底就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这个月底的事儿你现在才跟我说?!我现在在吃饭!没事儿我挂了。”
“哎哎哎,你先别挂,回去好好想想,晚上打电话给我。”
“好好好,今晚会打给你的。”
陆炎的直觉告诉他,陆焱那儿肯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离开。
他记得陆焱第一次离开从小长大的G市是因为——陆禅结婚了。陆焱参加完婚宴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说是在这个城市呆倦了,想要换个地方工作。陆禅曾劝过他,他却坚持要离开,像是下定决心要和那个地方的人撇清关系一般,从那以后,他便极少回G市。
在外人看来,这很奇怪,包括他的好友陆禅也无法理解。陆炎却看得清楚,他一直都觉得他哥对陆禅的感情很复杂,但他一直没明白怎么个复杂法,直到陆焱的离开,他才恍然明白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
有次他无意间撞见了他哥看陆禅的眼神,隐忍而痛苦,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波动,某种感情快要呼之欲出,冲破眼眸,直击内心深处。
陆炎当时不明白,现在知道自己撞破一个秘密后,第一反应是得保密,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反应才是后知后觉的震惊,他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纯情大男孩,万万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真的会有这种人,这种为社会所不容,受人歧视的人,而那个人偏偏是他哥。他现在真想消除记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什么秘密,特别是这种不可说的秘密。
因为,他曾听过一句话——
知道秘密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21.
家门被轻轻推开,陆炎微眯着双眼,这灯太亮,刺眼。他“咦”了声,明明自己出门前仔仔细细地关了灯,怎么刚回到家,这灯却是亮的?
除了他自己,只有一个人有他家的钥匙——陆焱。
“哟,你回来啦!”陆焱把瓜子壳丢一边,“吃饭了吗?”
陆炎没声好气道:“你又来蹭饭?那可不巧,我已经在外边吃完饭了。这里可没东西给你吃。”
陆焱闻言也不恼,欲欲跃试:“没事,我自己做,你这儿有什么材料?”
“自己找。”
“……”看着卖相不错的番茄鸡蛋面,陆炎忽然很想踹他一脚——明明自己会做饭,还经常来蹭饭吃,可见此人真的很欠揍。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回应他的是陆焱的嚎叫声。
叫了一阵也不见有人反应,陆焱自觉无趣,只好乖乖坐下吃面。
陆炎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
陆焱噎了一下,想到近期发生的事,脸色阴沉:“陆禅去世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陆炎惊道,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两个月前。还有,我和何霞离婚了。”
“你早该和她离了。妙妙找着了吗?”
“没有。”
“那陆哥女儿怎么办?”
“我打了八千给殷芷嫣,加上她的工资,够她们母女俩用半年了。我想半年后把她们接到H市,帮忙照顾她们。可是殷芷嫣不同意,那我只好隔段时间打点钱给她们了。毕竟,那是陆禅的妻女。是他的……家人。”
“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