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说不出话,没法叫住我……然而,几乎每个病人都在我的眼皮底下经过了,没有一张脸……没有一个人带着我熟悉的特征。
也许他在我到来之前就被送进病房了?
我烦躁地走到海伦的床边,从她的枕头下面翻出了火柴盒和几根香烟。她想瞒着我们,但谁都能闻出她从走廊上回来以后身上带的味道。
我试了几下才划亮火柴,凑到香烟头上。伴着一声轻微的嘶声,烟草燃烧起来,我随手把烧成黑炭的小木棍丢到了窗外。蛇一般的白烟升了起来,我走到窗口,小心不让任何烟灰落到地上。烟雾换了个方向,向着窗外飘了出去。
我用颤抖的手把它举到嘴边,却下不了决心。有些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呢?我一直在医院里转悠,从不落下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如果他用了化名……
我不相信朱利安会背着我偷偷回来。这么想似乎有些自命不凡,可他和他的父亲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额外的事情,隐瞒这件事显得有些多余。更何况,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尼古丁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一口,就一口,我对自己说,把香烟举到唇边,烟油的味道呛得我有些流眼泪。我打了个喷嚏,一时没握住细细的圆柱体。它从我指间滑落下去,落在了楼下的一个小水洼里。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长条,莫名松了口气。
☆、第 27 章
一个苹果核骨碌碌地滚了出去,撞到靠近地面的墙纸上。格蕾丝用魔杖指挥着把它丢进了垃圾桶,然后伸了个懒腰。
已经过去四天了。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海德公园里读小说,偶尔才回到宿舍里检查一下格蕾丝是不是还在往脚上涂指甲油。其他人搬出去以前,我就发现自己总是成为照顾同一寝室里其他人的“鹅妈妈”一类的角色。在霍格沃茨也是如此,只不过那时我做事还没现在这般得心应手。
“收拾。”
我指着散在地上的袍子,它软绵绵地站了起来,又倒了下来。好吧,也许我还需要更多的练习才能成为真正的母鹅。
“行行好,快去公园吧。”格蕾丝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在这儿多待一秒都让我想收拾自己的行李。”
“这是好事,对你有益。”
她赶鸟类地嘘声。我举起手,不小心带出了条麻瓜的连衣裙,赶紧把它塞回箱子里。好在她只顾得上埋头对付一缕特别难压下去的碎头发,无暇顾及我的一举一动。
“你真的不考虑开始整理——”
格蕾丝沮丧地嘟囔了一声,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了出去。接着,她从里面死死关上了门。我敢发誓,除了锁孔传来的咔哒声,还有重物被拖拽,接着撞在木板上的动静。
我沿着街道朝海德公园慢慢走了过去,穿着事先换上地介于巫师和麻瓜服饰之间的衣服。对于非魔法人士们们,第二次世界大战在几个月前就结束了。至少在伦敦,大家已经将战争抛在了脑后。修复威斯敏斯特宫的工作已经提上日程了,随时都有可能开始动工;送奶工重新蓄起了小八字胡,套上熨得平平整整的制服;穿着长袜的孩子在街上蹦蹦跳跳,假装自己是前不久还盘旋在空中的飞机。两个男孩笑着从我身边跑了过去,看都没看周围的行人。这正是最幸福的年纪,什么都能轻松地随手丢掉,无论是玩具、漫画书,还是伤痛、悲哀、甚至快乐,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远处,传来了大本钟响亮的钟声,惊起一群飞鸟。它躲过了战火的侵蚀,不知又会见证这国家的多少变迁。躲过一劫又一劫,看着周遭起起落落,果真是值得庆幸的事吗?
忽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米莉娅?阿米莉娅·史密斯?”
我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