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气管似乎收紧了。汤姆·里德尔站在不远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我们对视了一会儿,直到他大步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微笑。
“谁能想到!阿米莉娅!”
“汤姆,嗯,你好。”我屏着气说,“你过得怎么样?”
“很好。你呢?”
“还不错。”
他带头朝海德公园里走去。我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一方面,我不想跟他去;我们上一次的对话是以我往他脸上泼了一杯饮料而终止的。另一方面,他看上去很友好,似乎是诚心诚意地想跟我叙叙旧。见我犹豫的样子,他响亮地笑了一声,伸出手邀请我。
“嘿,我看到你手里的书了。既然你本来也要去公园,加上我一个也没什么,对吗?来吧,阿米莉娅,叙叙旧。我们已经多久没见面了?两年?三年?”
准确地说,那是本诗集。“九个月。”
他一拍脑袋。“你说得没错!从五月份到现在……是的,是的。中国人有句说说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应景,不是吗?”
我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我们两个在公园里慢慢散着步,草地上有几家在野餐的麻瓜。我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一边思考着为什么汤姆给我的感觉这么不同。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挑起了话头: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你有工作了吗?”
“没有。”我撒了个谎。“你呢?”
“哦,我刚刚在博金-博克的店里开始打工。工资不多,但我在那儿能看到一个不错的未来。我甚至有足够的钱给自己买新袍子了。”
他脸上还挂着过于热情的笑容。我忽然明白了:就是这个!先前的汤姆是不快乐、愤世嫉俗而且沉默的少年;我身边的人看上去十分快活,尽管还是脸颊凹陷,但添了个快乐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更平易近人了。
“博金-博克?”我重复了一遍,“可我们都以为你会去魔法部——”
“我不喜欢给别人打工。”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在博金-博克的店里,他们给我很多自由。我可以随意安排工作的时间。只要我干活,就有工钱拿。很公平,对吧?至少我不用在某个鼻子朝天的粪脑袋手下工作个几十年,才能熬到他咽气。”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的工作都是什么呢?”
他的笑容加深了。
“商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