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誰。
病床上的老人是醒著的,她的皮膚像一塊塊幹燥的海綿拼接而成,上面排布著一塊又一塊棕色的老年斑。張三記得小學時,奶奶經常抱怨變老,在零星可見的深黃色小斑點上塗抹著雞蛋清,現在的情景證明這偏方作用並不大。她眼睛微微睜著,瞳孔渾濁不堪,嘴上的氧氣面罩泛起淡淡白霧她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畢竟罹患纖維性肺炎的人,會慢慢減少呼吸,最後窒息而死,極其痛苦。接著,老人擡手緩緩示意其他人出去,留下自己和孫兒。
奶奶,放心吧,我回來了。張三忍著即將決堤的情緒說。
老人自然無法講話,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伸手打開床頭櫃,拿出個信封遞給張三,胳臂上的皮膚褶皺,毛細血管顯而易見的凸了出來。
張三顫抖著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個紅色的銀行存折,有五萬元的存款。還有一張紙條,紙條最上面寫著存折號碼和取款密碼,下面寫了一行拼音,他知道奶奶不識字,但離休返聘的時候在工廠學了漢語拼音,張三便念了出來。
三兒啊,你一年多沒有回來了,要不回來陪奶奶待兩個月吧?奶奶一個人沒有伴兒聊天,這些錢你看夠補上你兩個月掙的了嗎,不夠我再去銀行要。
從此張三感覺自己在這世界上缺少了一些東西,空蕩蕩的,再也拿不回來了。
這一天是大年二九,世間萬物只差一步就能辭舊迎新,煥發新生了,張三的奶奶卻沒趕上這末班車,而歲月的齒輪上只是多了一道納米級的劃痕,它還在徐徐轉動,但如此微小的變化,徹底影響了張三的一生。
為什麽要用前面這些篇幅寫一個不太誘人的故事?因為,經歷一些悲傷往事,張三看清了一個道理:最寶貴的事物往往就在自己身邊。這個規則可以應用在任何時候的自己,於是參加完葬禮的張三,懷揣著一個紅色存折,坐上火車準備回到自己和夏茹開疆拓土的那座城池。
歷史上不乏有一些女性,她們被稱為奇女子。這些女人才華橫溢,文采出眾,但都有個特點樣貌欠佳,或者說能力的鋒芒太盛蓋過了皮囊。你看,就比如說當年在孔明背後的黃月英,武則天時期天下第一女官上官昭容(註:婉兒),清朝的女天文學家王貞儀,史書上對她們容貌的記載寥寥無幾,或者幹脆一個字概括醜。但張三覺得這種評價有失公正,至少野史裏記載的婉兒是個風流女子。據說,上官婉兒趁武則天不在,偷吃她的男寵張昌宗,被武氏發現,以刺青作懲罰,婉兒卻用紅粉顏料覆之,刺成梅花形狀,史稱紅梅妝。可想而知,這改良版的刺配讓上官婉兒又多了些女人的韻味。而作為除了皇帝唯一隨便出入皇宮的女人,她的府邸內一定有不少面首(註:男寵)。不過,另外一個野史版本中,婉兒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一直受到武則天的恩惠,對別人卻蒙上面紗避之。沒錯,她喜歡跟人對食、磨鏡,額頭的淫紋就是和武氏SM的最好證明。(盡管後來被推測是太平公主)
繼續我們的故事,張三在那一段時間的女朋友是夏茹。她,也是個奇女子,作為一個女人,張三認為她的臉蛋兒並不出眾,也比不上自己談過的幾個班花級別的對象,而最後張三還是和她處起了對象,這絕非偶然。
夏茹留著民國時期女大學生那種倒扇子式的發型,帶著一副圓形金邊的眼鏡,這倒和她的圓臉很是搭配,透著一股搞學術的氣息,這是張三最不感冒的範兒。因為和正經學生談起戀愛盡管能享受她的忠貞不二,卻要為這份稚嫩付出體力的代價她們只會躺在床上擡起屁股,兩手架起大腿乖乖等著你操,至多也就臉上泛著紅暈,輕哼幾聲,毫無情趣可言。當然,到後面張三也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不過她的氣質很是獨特,可以說絕無僅有,讓你不能把她歸為普通人類。她可以是午後臥在你腿上那慵懶的貓,溫順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