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喜啊,喝得有些多了啊,回头可还要洞房呢。”
有人帮衬着说:“是啊,是啊,别喝啦,差不多就行啦,中国人就是这陋习!得改改了!”
葛局也说:“这树还没种,蛋糕还没切,你悠着点。”
葛仲喜一笑,挪到了斜视男身后,一拍他的肩,斜视男浑身一颤,缓缓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葛仲喜。
葛仲喜拿了两瓶啤酒,塞给斜视男一瓶,自己抓了一瓶,举得高高的,说:“小苏,你,有房有车,家庭幸福,美满,我敬你!”
他又去敬小苏边上的中年女人:“周姐,你儿女双全,幸福啊,我也敬你。”
他的手臂挥了一大圈,笑着高声道:“我希望我和在座的大家一样幸福!”
在座的人要么低下了头,要么移开了视线,气氛尴尬。怜江月问风煦微:“走不走啊?”
风煦微却不想走了:“我看戏呢,别吵。”
这时,葛局干笑着劝了句:“仲喜,明天可还要上班呢……”
葛仲喜挑着眼尾瞅瞅他,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唾沫星子乱飞:“怕什么,我哥是局长!”
葛局拉长了脸,那老秦出来打圆场了,起身拉了拉葛仲喜,道:“走,去看看新娘闹什么呢,怎么半天不见人?”
葛仲喜啐了口,环视一圈,照旧是嘻嘻哈哈的说着话:“新娘不见了关我屁事。”
他推开了老秦,绕着圆桌走着,这走到了风煦微边上,他一看他,眨了眨眼睛,一歪脑袋,皱着眉问:“我没见过你,你是谁?你幸福吗?你生活快乐吗?”
随即,他的眉心舒展,拿了一瓶啤酒放在风煦微面前,勾着他的肩,豪迈地喊道:“来,喝!”
风煦微说:“我不喝酒。”
怜江月看这葛仲喜是真醉了,风煦微又是个牛脾气的硬茬,怕两人起矛盾,就走过去说:“他不能喝,我代喝吧。”
葛仲喜推开了他,站直了,盯着风煦微,摸出一包烟:“那来一根烟!”
“我也不抽烟。”风煦微道。
葛仲喜大笑:“这怎么可能?!你好好一个人,你不喝酒,你也不抽烟?那咱们划拳,谁输了谁就喊大哥,磕头敬茶!”
一桌的人原先还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听了这一句,全都沉默了。
风煦微拿眼角瞥着葛仲喜,冷冰冰地说:“他们都说你醉了,我看你没醉,这拳你找你大哥划去。”
他还看了看葛仲喜的双手,道:“另外,我这个人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怜江月暗道不好,就见那葛仲喜眼珠一弹,五官扭成一团,怒道:“你不给我面子?我葛仲喜今天他妈的结婚,你……你们还不给我面子?”就朝风煦微扑了过去,要去抓他。
怜江月忙一手按住了风煦微,风煦微要是出了手,这葛仲喜的大喜日子恐怕要变成他的忌日了。他另外一手要去挡葛仲喜伸来的手,却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息,怜江月一惊,再看葛仲喜,那葛仲喜的神色也变得玩味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两人似乎都没料到对方手里有些功夫。怜江月忙贴身靠在酒桌边,调息运作,匆忙将那忽而灌进他身体里来的葛仲喜拳头上的所有力道排了出去,就见酒桌忽而飞起半寸。风煦微神色警惕,单手抓住了圆桌,将它拉了回来。
桌上的餐盘碗碟飞高了些许,又稳稳落在原位。有人问了句:“刚才怎么了?”
葛仲喜退开了半步,看了看怜江月,又看了看风煦微。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请了这么多亲朋好友就是为了高兴高兴,可今天他也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平日里他和大家亲亲爱爱,和和美美,不愿给任何人难堪,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别人在他背后说的那些闲言碎语?这酒喝得越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