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惹来一个瞪眼,情绪敏感的孕夫哼道:
“我哪里紧张?”
魏湛青吞下指指点点的话,勾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矫正道:“是我怕你紧张。”
他本就花俏的语言技术更加炉火纯青,闻昭心里才冒头的小火苗安安分分地窝回去,加上周围隐隐射来一些探究的视线,敏锐的听觉神经似乎捕捉到一些不明所以的私语,他往旁边货架扫了眼,两双闪着八卦光芒的眼睛立马缩了回去。
“走啦。”他扯了扯魏湛青的袖子,闷头往前走。
两人最后拐到花鸟市场,礼物确定为一盆长寿松和平安竹,再带一块小石头聊表心意。
礼壮人胆,闻昭勉强心安,魏湛青以为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结果还是想的太美。
出发那天,为了把臃肿的身体塞进特制的西装,闻昭大早就拾掇自己,累的腰酸腿软一回头,就看见床上撑着脑袋全程观赏的魏湛青。
每根头发丝都写着怠惰的魏院长把自己头上不讲规矩的几撮杂毛揉的更乱,模样很是碍眼,闻昭匀出一只扶腰的手把他从床上拽起。魏湛青怕他闪了腰,主动把脸贴在圆鼓的肚皮上蹭了蹭,又亲了亲,懒洋洋道:
“咱吃的是晚餐。”
闻昭捋平他脑门的杂毛,作面无表情状:“但是礼物得提前送过去。”
松和竹好说,店家包办一切,唯独这颗不大的石头他坚持装在礼盒亲手抱过去,需要挑个好位置摆放增加仪式感——选这个是有讲究的,闻元帅专门向高人打听过,魏家孙辈两姐弟全是水名,一个赛一个浪荡无边,正缺这种寄托“美好寓意”的石头压制几分。
但这方面格外不着五六的魏院长眨巴了下眼睛:“我们出钱他们该出力了,叫他们自己来搬不久好了?魏沅白那不缺人手。”
闻昭一阵无语,捋毛的手在他天灵盖敲了一栗子,转身走向门口:“赶紧起来帮忙,不然我自己去了。”
“怎么能你去呢?”魏湛青一个打挺从床上跃起追过去:“那玩意儿那么沉,砸下来怎么办?你等等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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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际交往是一件极度烦人的事,不然魏湛青也不会主动关闭这块天赋技能,然而现在他正抱着一块头十斤重的石头准备和自家人进行一场毫无必要的“礼来我往”,想想就觉得好笑,他原以为自己会有点烦躁,可撞见身边人沉思的目光心口只软的一塌糊涂,什么都包容的了——
闻元帅也不像个天生周全的人,军旅生涯中鲜少有人需要他费心礼数,有了副官以后更是基本完全脱离相关环境,现在的如临大敌全是因为他,虽然明明都不是第一次见家长了。
闻家没有长辈,闻昭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全来自世情小说或礼仪大全,欠缺实践经验,手法可谓拙劣,他自己也知道,故而更加紧张。
这是他第三次来魏家,上次变故丛生,话都没有说两句不能做数,第一次在他们结婚前,阵仗十分惊人。
还记得浩浩荡荡的车队把魏家不小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除开搬运礼物的劳力和为他撑面的亲兵,其他车上全是东西。魏家老小全被惊动,连在实验室里的魏父都被叫回来,只有当事人魏湛青还安坐研究所,接了电话也不理,表示知道这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应该是“下聘”,闻昭怀着天知地知人人都知偏偏只有魏湛青不知道的心思筹备的一切,长辈见面礼,婚礼,度假,婚前协议...还在魏爷爷魏奶奶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做出“一辈子对他好”这种矫情的承诺,结果没有婚礼没有度假,领了证以后他们仍在各自的领域忙的像个陀螺,连坐下来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欠奉。
闻昭渐渐怔住,回忆正如鬼影一样追逐着他,手背蓦地一暖,旁边人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