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郁青摇了摇头,悲哀地说:我去不了了。
小助理恨铁不成钢:不就是一夜情吗!你不至于这样!
他茫然地抬起头,喃喃道:她为什么?
小助理没有回答这句话,手脚麻利地给他穿衣服,夏郁青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
哥,今天的综艺是你出道以来最重要的节目,你听好了,就算是爬,你也得爬过去。小助理的手指捏着他的肩阵阵发痛,声音嗡嗡的听得不甚清楚,除非你不干了,那大家一起完蛋。
夏郁青清醒过来,可脑子里的蜂鸣声怎么都消不掉,他绝望地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呜咽。
小助理一下慌了,焦急地晃着他问:哥!哥!你怎么了!
我听不清,听不清他用力拍打着耳朵,可它们不仅没恢复,反而堵得更严重了。
小助理当机立断,给经纪人黑姐打了电话,三言两语解释了前因后果,等着黑姐做决定。
给他吃药!黑姐冷静发话,节目必须上。
小助理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夏郁青长期患有抑郁症,精神紧张的时候就会耳鸣,最严重的时候几天几夜地睡不着觉,最后打了镇静剂才勉强歇下。后来黑姐就不让他用手机,把他裹进一个单纯又安静的茧房,屏蔽掉了所有外界的声音。他渐渐好起来,不再依赖用药,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他有如此致命的疾病。
谁知遇到个女人就变成这样,黑姐恨铁不成钢。她从他做练习生的时候就看好他,他天赋好又能吃苦,是一批人当中最有前景的。她费尽心思送他出了道,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万众瞩目的机会,她不会允许他就这么放弃。
夏郁青吃了药,在车上睡了一会,醒来状态好了很多。小助理紧张地问他:哥,好点了吗?
他扯了下嘴角,淡淡地说:我没事,别担心。
耳鸣依旧没有彻底消失,时不时就会尖锐地响起,像他心里的钝痛,一阵又一阵折磨着他不放。
他闭着眼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导演助理过来送台本给他,夏郁青扫了一眼,又皱着眉头放到了一边。
小助理担心地问:哥,是有什么地方要更改吗?
夏郁青摇了摇头,环节设置得很好,有互动有交心,也专门安排了高光片段给他。这是黑姐好不容易为他争取来的机会,也是他出道以来拿到的最重要的片约,他要是任由自己这种状态下去,怎么对得起身边努力的这群人?怎么对得起一路追随而来的粉丝?
他开口道:都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一会。
小助理有些迟疑,和化妆师交流了一下眼神后,带着一群人出去了。
化妆师附耳问:小夏这是怎么了?
小助理应付道:他昨晚没休息好。
正说着,黑姐风风火火地过来了。她到底还是不放心,赶过来亲自押着他。
夏郁青人呢?她严厉地问。
小助理努了努嘴:在里面,他说要静一会。
黑姐直接推开门进去了,本来想劈头盖脸骂清醒他,没想到他正在里面认真地过台本。
他带着耳机,眉眼依旧淡然,左手随着节奏打着拍子,右手握着台本,一遍遍演练着自己该有的反应和台词。
黑姐叹了口气,好在他还是个懂事的孩子。
夏郁青转身后才看到黑姐,忙摘掉了耳机问好。
你耳朵怎么样了?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点。
夏郁青诚实地说,有一点耳鸣,但是能克服。他的头低下去,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对不起,黑姐。
黑姐盯着他看了几秒,继而开口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