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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看到亟待竣工的塑料大棚边,卢阿姨和一个娇小的女生裹着粗布罩衫戴着护耳帽在地里刨土。
还有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在她们旁边围观指导。
秦宜连忙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你们开始了吗?”
“宜崽来啦。”卢阿姨手里捧着黑色的湿土,回头看他:“不晚不晚,今天不开始了,明天过年,今晚除夕,我跟芊芊浇了水都准备回去了。”
“秦宜来了?”面容娇俏的女生朝秦宜娇羞一笑,从身后提了两大桶水出来:“你们家四个男孩子,还是老样子,偷偷给你开点小灶。”
心知这两桶水其实是送给四个男孩子中的“那一个”男孩子的,秦宜已经推拒累了,道过谢收下准备人走了就送到卢阿姨家里。
一是卢阿姨家近,二是两桶水他根本提不动。
见秦宜收了水,女生从地上站起来,朝他眨眨眼睛:“水够了那我就出先回去了,今晚除夕,世道再难过年还是得过得嘛。”
说罢便拉着旁边的男人走了。
秦宜默默目送两人一高一矮的背影离开。
这个女生就是有水系异能的双芊,现在也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虽然还是有牵着手里的看着街上的坏习惯——养备胎。
“行了别看了,”卢阿姨拍拍手把他拍回神:“今晚除夕夜,你赶紧回去陪家人吧。”
秦宜收回目光,又有点游神:“哦,是哦……今晚除夕呢,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见他在想事,卢阿姨拍掉手里的土朝他伸出手:“来,扶姨一把。”
“怪不得安加今……”天好像很黏人,在玄关亲那么久还不放我走。
秦宜顺手把卢阿姨扶起来,刚想回话,就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能说给外人听的话,腾一下红了脸。
“那……”他摸了摸雪天里被冻得通红的耳朵:“没什么。”
见他这欲盖弥彰的羞涩样,卢阿姨眼珠子一转,促狭一笑,也不深问:“看你这样,好了你赶紧回去陪你爱人去吧,大棚咱们改天再整,现在冬天,耽搁一两天问题不大。”
“什么爱人啊……”秦宜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那还是老样子,我把水给您送过去再回去。”
卢阿姨:“行,走吧。”
不说还好,一说突然就很想家人,秦宜心不在焉地把水送到卢阿姨家里,又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二楼的卧室亮着灯。
安加正叼着根风干肉干在阳台上倚着,脸别向秦宜离开的方向,金瞳冷淡地看着灰蒙云翳中隐隐绰绰的半轮月亮。
他在那站了不知道多久,发顶宽肩上居然叠了层薄薄的雪。
雪天专用的环境白色服隐蔽性极佳,似乎没注意到秦宜回来了,安加一动不动,看着很是寂寞。
霎时间就心疼了,秦宜远远地抬高手:“安——加——我——回——来——啦——!”
雕塑似的金瞳微微一颤,目光冷寂地打在秦宜身上。
沿路昏黄的路灯落进他的眼里,层叠成两团朦胧羸弱的暖色荧光。
秦宜左右看看街坊邻居。
很好,没人。
他跑到楼下,大声喊道:“要——男——朋——友——抱——”
他余音未落,随着微风规律落下的雪絮乱了一瞬,被无形的风裹挟出了龙卷的落势,眨眼的功夫,阳台上没了人。
腰上却多了双手臂。
男人浑身冷得像块冰,被冻得一哆嗦,哆嗦完,秦宜毫不嫌弃地紧紧抱了回去:“刚刚突然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嗯……”安加拥着他,喘息似的在秦宜颈间吐了口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