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芽衣又一次抓到那一种感觉。
她想起许久不回家也没有积灰的卧室,想起窗台上总放着的小花,想起冰箱里不
断的牛奶……
「小识。」
「怎么?」
识律转头来看她。
「你为什么还在用符华的名字?」
「不叫符华,我能叫什么呢?识之律者?」她说完自己先笑起来了,「嘶,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字啊。一听就让人害怕不说。要是遇上什么考古疯子,指不定
把我解刨的心都有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律者。」
她看向芽衣,见后者摇了摇头。也觉得这番说辞有点扯。
「诶呀。」她从桌上跳下来,走到芽衣身边。「芽衣要是没那么聪明就好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真正的理由——就算是冒名顶替,她也想要整个
人类历史上能留下符华的名字。
「文人投江殉国,从此他的名字融进了端午之祭。可万年的护道者,又有多
少人会记得呢?」
她无法接受荒谬的现实——明明是救世的英雄,却不能被人类已知的历史所
记录。既然人类无法接受超过理解太多的真实,那么就让全天下都不得不知道—
—有一个女武神,叫符华。
这个符华不是什么神仙,也可能不是英雄,只是个比较擅长铲奸除恶、路见
不平的大姐姐。
这是识律最初的想法。而如今她告诉芽衣,她觉得这个想法很是幼稚。从前,
她总指责符华被别人的生死束缚住很傻,可如今,自己又被符华的声名束缚住…
…
尤其是一开始,认识符华的人都不大愿意承认她。
但最容易让人改变的,是时间。德莉莎她们或许一开始是想把她区分开,可
是崩坏结束后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忙得主教大人和小盟主在抓她问罪时自然而
然喊出了符华这个名字。之后,出错多了,也就算是接受了。好似对当年的琪亚
娜。
故人尚且如此,更别提之后认识的人,也只会照着符华这个名字去喊她。
窗外传来隐约雷鸣,片刻,就有细雨打在屋檐上。因为安静,清晰可闻。凉
风跃窗入户,于沉闷夏日的傍晚带来自然清凉。
识律在这晚风里惬意地迷了会儿眼。
或许夏天到了,她可以去剪个短发,短到脖子上面。又或许没什么必要。
当年她执意被当成符华。
如今她无所谓自己是不是符华。
「没人问过我想叫什么,我也不在意自己叫什么……反正当符华也没什么嘛。」
她睁开眼,耸耸肩,「就当还老古董人情了。」
她因符华来到这个世界,又因为她如今能活在这个世界。
因为活着,她才能亲自去见证,去体验很多人和事。
而其中,就包括了芽衣。
心之所动,即明所求。
识律两眼一亮,她扶着高脚椅的椅背,踮起脚尖,在芽衣脸边上瞧来瞧去。
还时不时摸摸下巴,发出「啧啧」「嘿呀」的怪声音。摆明了是欠揍。惹得芽衣
如她所愿,抽手弹了她一脑瓜蹦。
「小识……」芽衣刚想问她又犯什么毛病,就看见识律在她出声后突然笑的
很开心。
「有什么好笑的?」
「没啦,我只是突然明白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装着眼前人的倒影。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