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家院子里有两个矮株,一个上面是红果子,另一个上面青色的黑色的都有。
他淡淡地回了两个字:“龙葵。”然后像是本能似的接了一串学术介绍:“一年生草本植物,只长在院子里,野外看不到,全株入药,可散瘀消肿,清热解毒。”
白体恤星星眼转过来:“龙葵?仙剑里边那个?听说其他的名字也是草药,这里都有吗?”
青年回:“应该有,看见了再跟你说。”青年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像缺乏心力似的。
白体恤问了好多,看见奇奇怪怪的草都会转过来问,青年认识的,都会告诉他,顺便跟着两句介绍。
“那个红色果子的是什么?真好看。”
“蛇莓,有轻微毒素,大量食用会头晕腹泻。”
“真的吗?那个呢?”他又指着路边上几乎趴在地上的草问。
“车前草。”青年回。
“哦哦,这就是车前草啊,算是最熟的一个了,好歹还听人说过。”
经过一处石头时,那上面爬着很多暗红色茎枝的草,叶子圆润,看着令人很舒服。
白体恤转过头来,话在嘴边还没开口,青年就知道他要问什么,索性先他一步把名字说了出来:“马齿苋,算是一种野菜,顶上的嫩叶子可以吃,偏酸。”
白体恤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感叹地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爷爷是中医,有一本很厚的本草纲目,那上面全是实物图,我从小就抱着看。”
几乎都能背下来。
白体恤认了一路的花花草草,这会儿有些疲倦,安静了下来,车再往前走,似乎是进了山,这一截路有点斜,两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里面的路也更崎岖了,先前的路虽说也不好,但看着好歹是修整过的,这一截则不同,看着像是被人生生踩出来的,也不够宽,两边车轮都压着草。
其实两边草里有两道痕迹,明显是被车轮压出来的,但这条路行车不多,矮草极力与车轮抗争,最后反倒成了个草也没能长高,车轮印子也不够深的场景。
太阳这会儿才往山下走,正好在车头前方,那边有高高的山,一侧被太阳照的金黄。
青年突然碰了下白体恤的手臂,等他转过头来,青年才指一个地方,嘴里慢吞吞开口:“飞蓬。”
一如既往后头跟着介绍:“属于菊科,现在正好是花期,花谢之后,顶上会蓄成白色绒球,跟蒲公英很像,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叫飞蓬。
有“野外飘零、身不由己”的象征意义,蕴含着无奈、哀愁与悲叹,这些话青年没有说出来,因为没什么必要。
白体恤看了看,果然见那顶上开了很多白色的小花,跟小白菊似的。
“那雪见呢?”白体恤似乎是又来了兴致,收回眼神后问道。
青年破天荒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认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见雪见草。
他说:“雪见草开的很早,这会儿花期早过了,我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它的花是紫色的,枝和叶子的味道都很难闻。”
青年只在爷爷的书上看见过雪见草,那上面的图是开着花的,青年只知道那草的叶子有点像薄荷叶,至于味道难闻,是爷爷告诉他的,爷爷小时候是乡下人,说起这些草的时候,形容的很准确,让青年就跟自己看见过,感受过,闻到过一样。
前头的草帽子听了一路的对话,他觉得坐在左边这个青年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很温柔。
听着他说各种草药,草帽有时候会突然勾起嘴角,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这个人与以前来的那些有些不一样,跟右边这个男生也